去年春天,我家鸡舍里的芦花鸡少了三只。 村东头的小溪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了,傍晚烟

昱信简单 2025-11-30 02:47:25

去年春天,我家鸡舍里的芦花鸡少了三只。 村东头的小溪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了,傍晚烟囱里飘出的柴火味比往年浓,可这些好光景,偏偏跟着黄鼠狼一块儿来。 鸡舍木栅栏上留着几撮棕黄色的毛,像是谁用毛笔尖蹭上去的。 开春后第一场雨停,我去鸡舍捡蛋,发现最能下蛋的芦花鸡没了影,鸡窝里只剩一摊血渍和几根鸡毛。 先是借了邻居家的土狗,夜里拴在鸡舍旁,结果狗只会对着月亮叫,黄鼠狼照样从狗鼻子底下溜走;后来听村西头老李说养鹅管用,我就买了三只白鹅,圈在鸡舍边上。 鹅刚来时缩在角落,见了鸡都躲,谁能想到半个月后,它们会把脖子伸得老长,对着墙根的阴影张开翅膀——那架势,比我家那只老黄狗凶多了。 你说怪不怪?鹅明明比黄鼠狼大不了多少,怎么就敢追着黄鼠狼满院子跑? 后来才知道,鹅的眼睛看东西跟咱们不一样,它眼里的黄鼠狼可能就像只小耗子;而且兽医说鹅脑子里有种东西,让它们天不怕地不怕,难怪村里人都说鹅是“农村保安队”。 但光靠鹅还不够,有天我蹲在田埂上抽烟,看见黄鼠狼叼着只大老鼠钻进玉米地——那老鼠比我儿子的小手还大,要是跑进粮仓,一晚上就能啃坏半袋谷子。 村支书来做生态宣讲时说,这几年禁猎禁砍,山里的野兔、刺猬都多了,黄鼠狼有了吃的,自然就往村子附近凑;一只黄鼠狼一年能吃几百只老鼠,这么算下来,我家玉米地今年没遭鼠灾,说不定还得谢谢它们? 那天后,我没再想着下夹子,而是把鸡舍的木栅栏换成了铁皮的,底下埋了半尺深,又在鸡舍周围铺了圈鹅卵石——老李说黄鼠狼脚底板嫩,不爱踩硌脚的石头。 没过多久,鸡舍再没丢过鸡。 秋天收玉米时,发现被老鼠啃的棒子比去年少了一半。 现在村里人见了黄鼠狼,不再喊着“打”,而是回家检查鸡舍的门窗。 前几天清晨,我看见那只总来光顾的黄鼠狼带着三只小黄鼠狼从鹅群旁边过,大白鹅只是伸长脖子叫了两声,没追。 鸡舍后墙根的鹅卵石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,我蹲下来摸了摸,突然觉得,这小家伙们,也不是那么讨厌。 生态好了,人得学着跟它们搭伙过日子,你说是不是这个理? 铁皮栅栏上的锈迹慢慢多了,可挡在人心里的那道墙,好像悄悄矮了半截。 现在我数鸡的时候,不光数有多少只,还会多瞧两眼鸡舍外的草丛——说不定哪片叶子后面,正藏着个帮我看粮仓的“小帮手”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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