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个老乡,以前当过兵。退役回家,出门打工。有一次,他走到郑州站时,去饭馆吃饭。看见一个姑娘被六七个混混欺负。他立刻英雄救美。打倒两三个后,对方一拥而上。他乘机手里拿着饭店里的炒菜勺子,准备干上一架。这几个小混混,一看形势不对啊,这小子手里攥着个铁勺子,锃亮锃亮的,刚才那两下子也不含糊,一脚把黄毛踹得坐地上起不来,一拳把瘦猴打鼻子流血了,看着就疼。 混混们跑了,饭馆里一下子静了,就听见头顶老吊扇“吱呀吱呀”地转。老乡把勺子搁回灶台,铁碰铁,“当”一声。那姑娘还缩在墙角,抱着个旧书包,手指节捏得发白。老乡走过去,没靠太近,隔着两步问:“伤着没?” 姑娘摇摇头,又点点头,眼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,话都说不利索。老乡有点慌,他不太会应付这场面,在部队里都是糙汉子。他左右看看,从自己那张油腻腻的桌子边拿起一瓶没开的矿泉水,拧开了,递过去。“喝口水,缓一缓。” 姑娘接过水,小口抿着,总算能说话了。“谢谢大哥……我、我的钱包……被他们抢了,车票在里面。”她声音越说越小。老乡“哦”了一声,低头在自己那个帆布包里掏了半天,掏出一个同样旧巴巴的黑色钱包,从里面数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。“够不?去候车室补张票,赶紧走,这地儿别多待。” 姑娘愣住了,没接。“这怎么行……我都不认识您。”老乡直接把钱塞她手里,“算借你的。出门在外,谁没个难处。我当年刚退伍出来,也迷瞪过。”他说完,看了看墙上那个不走字的钟,拎起自己的包,“我得走了,约了零工,迟了扣钱。” 他走到门口,推开门,外面车站的嘈杂声浪涌进来。姑娘突然追到门口,冲着那个笔直的背影喊:“大哥!我怎么还你钱啊?”老乡没回头,只是抬起手挥了挥,身影很快被人流吞没了。 姑娘捏着那几张带着体温的票子,站了好一会儿。饭馆老板过来收拾桌子,念叨了一句:“这老哥,好人呐。刚才他那炒面都没吃几口,钱倒是付了。” 后来,大概过了小半年吧。老乡在另一个城市的建筑工地上干活,中午蹲在阴凉地吃盒饭。工头喊他,说有人找。他过去一看,是个眼生的年轻小伙子,穿着挺精神。小伙子见了他,恭恭敬敬递上一个信封。“哥,我姐让我一定找到您,亲手还给您。”信封里是钱,崭新的,数目比当初多了些。里面还夹了张字条,就一行娟秀的小字:“谢谢。我已到学校,一切安好。愿您也顺利。” 老乡捏着信封和字条,站在晒得发烫的水泥地上,咧开嘴笑了。他什么也没说,把信封仔细折好,塞进贴身口袋里,转身又回去扒拉他那份快凉透的盒饭。
我有个老乡,以前当过兵。退役回家,出门打工。有一次,他走到郑州站时,去饭馆吃饭。
小依自强不息
2026-01-31 21:27:5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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