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主席,周总理,和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宋庆龄的珍贵合影! 那张旧照摊开,三个人站成一排。毛主席浅色中山装,周总理略向一侧,神情温和。黑色外套、发髻利落的宋庆龄站在另一边,眼神沉静。看上去是一张普通礼节照,其实能同框,前头绕过不少圈。 一九四九年,宋庆龄长期待在上海的小楼里,门外盯梢的人一批接一批。国民党要员、亲友轮番劝她离开,去所谓更安全的地方。她听得客气,态度却不松口:生在这座城,亲人的坟茔都在这里,说走就走,心里过不去。 对北平,她心里也有结。孙中山先生在那里病逝,衣冠冢安在香山近旁的碧云寺。别人提起北平想到新首都,她想到的还有病房和送别。 一九四九年一月十九日,北平发来一份电报,落款是毛泽东、周恩来。电报讲明大势:人民革命已经把反动派逼到末路,新政治协商会议准备在华北召开,中山先生多年的心愿,总算快要落地。电报诚恳邀请她“命驾北来”,参加“人民历史上的大事”,并再三提到,上海到北平一路安全已经托人反复筹划。 电报送到小楼,她反复琢磨。身体欠佳,屋外盯得紧。她回去两个函件,话不算多,意思很直白:眼下“确认一动不如一静”,脚步暂时迈不开,精神上一直跟着你们走。 香山那边的来客越来越多。毛主席住在那里,同各界民主人士见面,谈新中国的政治格局。宋庆龄的名字一再被提起。她既是孙中山的夫人,又在全国人民中有很高威望,站在哪一边,许多人都在看。 五月二十七日,解放军开进上海。六月,新政治协商会议筹备会在北平召开,会场里椅子挨着椅子,有一把,在不少人看来,是留给她的。 一九四九年六月十九日,毛主席写信给宋庆龄,提起重庆一别将近四年,直说全国革命胜利在眼前,建设大计得有人商量,特派邓颖超去上海,当面致意,诚请她北上“莅平”,方便“就近请教”。称呼用的是“庆龄先生”,语气里透着敬意。 临行前,周总理也写信给她,讲全国胜利在即,新中国建设许多关键环节,希望她帮着拿主意,把期待写在纸上。 六月二十五日,邓颖超和廖梦醒到了上海。廖梦醒曾在宋庆龄身边做英文秘书,先去通报情况,说北平将成为新中国的首都,说邓大姐代表周总理,专门来接她。宋庆龄听完,只说北平是她“最伤心的地方”,一时迈不过去。 不久,宋庆龄请邓颖超到家里坐坐。两人从重庆岁月聊到眼前局势,邓颖超把毛主席和周总理的亲笔信放在桌上,让她慢慢看。宋庆龄一行一行读完,只说这事还得再想一想,既没点头,也没把话说死。 邓颖超留在上海,又上门几次。一边继续讲中央的打算,一边设法了解宋庆龄在生活、安全、医疗上的顾虑,能帮就帮。宋庆龄主持孤儿福利活动,她也常常到场,两个人跟在孩子身后走来走去。 在给中央的电报里,邓颖超说得很实在:宋庆龄病痛不少,长途坐火车会吃不消。周总理随即安排,让上海铁路管理局准备头等卧车,对她到京后的住所、饮食、参会身份一并细致筹划,还提议从上海带一位她信得过的厨师到北平,好让她吃得惯、住得稳。 八月二十六日,宋庆龄踏上那趟北上的列车。同行的是邓颖超,是廖梦醒,还有那位厨师。车厢不闹,车轮一圈圈往前滚,上海一点点退到窗外,北平一点点靠近。 八月二十八日下午,专列开进北平前门火车站。站台上早早站满了人。毛主席那天破了自己夜里工作、白天睡觉的老习惯,一早起床,换上浅色中山装,脚上那双平时不常穿的胶底皮鞋踩在站台上。火车一停稳,他就快步走进车厢,同宋庆龄握手寒暄,再陪着她往外走。她穿着那件黑色旗袍,头发乌黑发亮,发髻收得干净。 朱德、周总理、林伯渠、董必武、何香凝等人依次上前问候,五十多人在站台迎接。宋庆龄没多说什么,只是抬脚跟着往前走,这一步,本身就是回答。 九月二十一日至三十日,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在北平举行。宋庆龄以特邀代表的身份坐进会场,同各界代表一起讨论新中国的政治蓝图。在随后的选举中,她当选为中央人民政府副主席,这个结果摆出来,对国内外都是明白的信号:新中国愿意接住孙中山那条线,把这位老朋友的伴侣请到台前。 十月一日,她站在天安门城楼,看着五星红旗在礼炮声中缓缓升起。后来流传很广的那张“毛主席,周总理,和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宋庆龄的珍贵合影”,大致就定格在这样的气氛里。 后来许多年,宋庆龄以中央人民政府副主席、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等身份频繁出现在重大场合。 那张合影里三人并肩而立,也就成了很多人心里一种踏实的象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