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在顶尖大学当博导的朋友，昨天跟我说了，给我听傻了。 他说上周组会，发现一个

一个在顶尖大学当博导的朋友，昨天跟我说了，给我听傻了。 他说上周组会，发现一个博三学生的数据有点问题，不是计算错误，是实验记录里的时间线对不上。他没当场戳穿，散会后单独叫了学生过来。办公室就他们俩，窗外知了叫得撕心裂肺。 朋友没问数据，倒了杯水给学生，说：“你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？黑眼圈快掉地上了。”学生愣了一下，捧着水杯，手指有点抖。朋友往后一靠，像是拉家常：“我读博那会儿，有阵子也晕，记录本上星期几都能写错。” 学生突然就扛不住了，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，砸在一次性纸杯里。他说：“老师，我记录是乱的……因为我根本不在实验室。那些时间点，我在医院。” 原来他父亲三个月前突发脑梗，偏瘫了。他是独子，老家在外省，母亲身体也不好。他不敢请假，怕延期，更怕导师觉得他事多。于是白天跑医院，陪父亲做复健，夜里回实验室补实验、编记录。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皮筋。 朋友听完，半天没说话，只是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。等学生平静些，他开口说：“你爸现在怎么样？”学生说：“稳定了，就是得人陪着。”朋友点点头，拿起手机：“把你家地址和医院病床号发我。”学生懵了。朋友一边打字一边说：“我有个同学是那家医院的神经内科主任，我打个招呼，让人多关照些。另外，”他看向学生，“你接下来两周，别进实验室了。” 学生急了：“老师，我的课题……”朋友打断他：“课题跑不了。你爸就一个。”他站起来，拍了拍学生的肩：“学术是条长路，可爹妈等不起。先把家里安顿好，回来再跟我重新定计划。延期的事儿别想，有我呢。” 学生走后，朋友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。风扇在转，嗡嗡的。他跟我说，那天他想起自己父亲病重时，他正在国外赶一个紧急项目，没见到最后一面。 “数据错了能重来，”朋友说，“有些事，错过就真的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