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车回家，司机故意绕路，我默不作声。 车里有点闷，空调开得不大，副驾驶车窗缝

我打车回家，司机故意绕路，我默不作声。 车里有点闷，空调开得不大，副驾驶车窗缝里吱吱地响。师傅隔一会儿就从后视镜瞟我一眼，看我一直在看手机，好像就放心了。计价器跳得比平时快，数字蹭蹭往上蹿。 终于到了小区门口。师傅踩下刹车：“一共95块！” 我低头在包里翻找。他以为我要扫码，把二维码牌子往前递了递。我却掏出钱包，数了十张十块的，又加了五块零钱，整整齐齐递过去。 师傅愣了一下，接钱的手有点迟疑。“这……给多了吧？” “没多，”我说，“就是95。” 他更困惑了，捏着那叠钱，没往口袋里放。“您这一路都没说话，我以为您没发现绕路呢……这钱，我收着不踏实。” 我笑了笑，没接话。手机屏幕在这时亮了一下，是我妻子发来的消息：“爸今天状态挺好，吃了半碗粥。” 师傅看着我把手机收回口袋，忽然问：“您是不是……早就知道了？” 我点点头。“从你拐上高架桥就知道了。那条路晚上堵，但绕得更远。” “那您怎么不吭声？”他脸有点红，不知是热的还是别的。 我摇下车窗，夏夜的风涌进来。“我父亲上周住院了，就在你绕路会经过的那家医院旁边。”我顿了顿，“每天下班我都打车去陪夜，走的都是最短那条路。今天……是他出院的日子。我想着，最后看一眼那医院晚上的灯光也好。” 师傅彻底愣住了。他张了张嘴，什么也没说出来，只是把多出来的钱往回塞。“这不行，这真的不行……” 我推回他的手。“收着吧。你绕的路，我看了想看的风景。两清了。” 下车时，我回头说：“下次别这样了。不是每个乘客，都正好想去你绕路的地方。” 他重重地点头，眼神里有些复杂的东西。 走进小区，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抬头看见我家窗户亮着暖黄色的光，父亲应该已经在家了。我加快脚步，忽然觉得，这95块的路，今晚走得特别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