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一个邻居有房有退休金，没儿没女，雇一保姆，承诺如果保姆能好好照顾自己就把存款

我们一个邻居有房有退休金，没儿没女，雇一保姆，承诺如果保姆能好好照顾自己就把存款和房全给她，结果保姆尽心尽力照顾，每天带他散步，活到 90 多，死后，保姆给风风光光的发送走，请了好几桌感谢参加葬礼的人，然后带着钱卖了房去帮儿子看孙子去了。 房子卖了，钱存进了银行。存折拿到手那天，保姆一个人坐在公园长椅上，坐了很久。秋天的太阳晒得人暖洋洋的，椅子边上有几片梧桐叶子，风一吹，擦着地皮沙沙响。她捏着那张薄薄的折子，心里头空落落的，又沉甸甸的。照顾了老爷子十几年，最后送走他，好像把自己前半生的某一段也彻底合上了。 她没立刻去儿子家。先回了趟自己阔别多年的老家，一个山脚下的小村子。老屋早就塌了半截，院里荒草长得比人高。她请人简单修了修，住了半个月。每天就是扫扫院子，喂喂路过讨食的野猫，对着远处的山发呆。村里剩下的老人见了她，都夸她有福气，得了笔大财。她只是笑笑，不说话。 从老家回来，她去了趟少年宫。接待的老师看她年纪，以为是给孙子报名，热情介绍。她却问，有没有教成人画画的班。老师愣了愣，说有个周末的国画兴趣班，都是些中年人。她当场就报了名。 儿子打电话来催，问她什么时候过去。她说，再过两个月，等我这期课上完。 每周日上午，她准点去上课。铺开宣纸，学着握毛笔，蘸墨，画歪歪扭扭的梅枝，涂浓浓淡淡的荷叶。她画得不好，常常惹得自己发笑。一起学的同学问她，阿姨，学这个干嘛呀？她想了想，说：“以前照顾的老先生爱画画，总说墨里有山水。我那会儿光忙着伺候汤药了，没心思看。现在闲了，想瞧瞧。” 两个月很快过去。结课那天，她画了一幅最简单的荷花，题字不会写，就盖了个章。她把画小心卷好，带走了。 到了儿子家，她拿出存折，给了儿子一部分，说贴补家用。剩下的，她没再说用途。她依旧帮忙看孙子，做饭，把家里收拾得亮堂。只是每个周末的上午，雷打不动，她要去上国画课。画具就摆在阳台的小桌子上，傍晚孙子看电视，她就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画。儿子儿媳有时看着她的背影，觉得母亲好像有点不一样了，又说不上来。 那天，她终于临摹了一幅老爷子生前最常画的松石图。画完最后一笔，她抬起头，夕阳正透过窗子，把颜料盒照得五彩斑斓。她静静看了会儿，拿起画，慢慢撕了，碎片丢进垃圾桶。然后洗了手，系上围裙，厨房里很快传来切菜的声音，咚咚咚，清脆又扎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