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哥去深圳打工了,我嫂子怀孕了就没跟着,和我妈一起住,在家养胎没有上班,家里的费用支出都是我哥寄回来。 那时候我还在读高中,每天放学回家,常看见嫂子靠在门边发呆。院子里的老槐树叶子黄了,风一吹就沙沙响。她手里攥着个旧手机,屏幕暗着,也不解锁,就那么望着天。我妈在厨房忙活,锅碗瓢盆叮当响,偶尔探出头喊:“妮儿,进屋吧,别着凉。”嫂子应一声,慢慢挪回屋里。 有天晚上,我起来喝水,听见嫂子房里还有动静。门缝里透出光,我凑近一看,她正坐在床边,腿上摊着本相册,手指轻轻摩挲着我哥的照片。台灯的光晕黄黄的,把她侧脸照得柔和。她没哭,就是静静看着,看了好久。后来她合上相册,从抽屉里拿出个铁皮盒子,打开数了数钱——都是零票,叠得整整齐齐。她叹口气,又放回去。 周末,嫂子突然说想去镇上逛逛。我妈不放心,要陪着,她笑笑说:“没事,我就走走,散散心。”那天太阳挺好,她穿了件宽松的旧外套,慢慢出了门。回来时,手里多了个塑料袋。我凑过去看,是几团毛线和两根织针。她有点不好意思:“闲着也是闲着,学学织毛衣,等你哥冬天回来,能穿件新的。”我妈眼睛一下就湿了,转身去厨房切姜,说煮点红糖水。 哥还是每周打一次电话。每次铃响,嫂子都很快接起来,声音轻轻的:“喂?”她总说家里一切都好,妈做的菜香,我考试进步了,窗台上的薄荷长高了。哥在那边笑,说工地最近活多,加班加点,钱能多寄点。有回电话打到一半,我听见哥那头传来很大的风声,还有机器轰鸣。嫂子握电话的手紧了紧,嘴上却还是说:“你注意安全,别惦记家里。” 后来,嫂子织毛衣织得入了迷。沙发上总堆着毛线团,她手指笨拙地绕来绕去,织了又拆,拆了又织。有天放学,我看见她终于织好了一只袖子,举在夕阳里看,嘴角弯弯的。风扇在头顶吱呀转着,吹起她额前的碎发。那一刻,我觉得屋子里特别安静,也特别踏实。 再后来,哥寄回来一个包裹。打开是条围巾,灰蓝色的,软乎乎的。附了张纸条,字写得歪歪扭扭:“工地边上夜市买的,不贵,你先凑合戴。”嫂子把围巾贴在脸上,很久没说话。第二天,她把我叫过去,递给我一个信封:“帮你哥寄了,里面是那件毛衣,还没全织完,就差个领口了。”我瞥见信封角落,她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:“不急,慢慢来。”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。嫂子不再常发呆,要么织毛衣,要么帮我妈择菜,偶尔还哼两句歌。院子里的槐树叶子掉光了,冬天快来了。
我哥去深圳打工了,我嫂子怀孕了就没跟着,和我妈一起住,在家养胎没有上班,家里的费
嘉虹星星
2026-01-18 00:12: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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