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2年，志愿军战士倪祥明睡不着，便出去巡逻，突然，山下竟传来了铁器的叮当声，为了安全起见，便丢了一个手榴弹，朝下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：只见山脚竟趴满了敌军！ 手榴弹炸响的那一瞬间，火光把山脚照得雪亮。倪祥明的心跳到了嗓子眼，手指死死扣在步枪扳机上。可接下来的一幕，让他整个人愣住了。 火光里，那些趴着的人影，穿的好像是……志愿军的棉衣？他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吓了一跳，纷纷压低身子，有人压低声音朝上面喊：“别开枪！是友军！我们是穿插连的！” 倪祥明脑子嗡的一声，冷汗唰地就下来了。他赶紧朝身后打了个手势，让闻声赶来的战友先别开火。自己压着嗓子，颤抖着朝下面回喊：“口令！” 下面迅速回了今晚的暗号。月光这时从云缝里漏出来一点，倪祥明眯着眼仔细看，终于看清了，那几十个人背上捆着的不是炸药包，是长长的爆破筒和沉重的弹药箱。他们脸上全是黑泥，棉衣被划得破破烂烂，正艰难地匍匐在冰冷的山坡上。 带队的排长爬了上来，握住倪祥明冰凉的手。他的手也冻得像石头。“对不住，同志，”排长喘着粗气，声音沙哑，“奉命紧急增援你们阵地，必须静默穿插。刚才是小王这臭小子，水壶磕石头上了。” 倪祥明看着这些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的战友，他们眼里的血丝在月光下都看得清。他张了张嘴，什么也没说出来，只是侧开身，让出了通往坑道的路。排长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带着那一队沉默的人影，一个接一个，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战壕的阴影里。 倪祥明站在原地，山风刮过，他摸到自己额头，全是冰凉的汗。刚才那枚手榴弹，就落在他们前面几米远的雪窝里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扔手榴弹的右手，手指还在微微发抖。 他慢慢走回哨位，抱起枪，重新看向山下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。远处，敌人的探照灯的光柱有气无力地扫着。他知道，天快亮了，而更残酷的战斗也在接近。但此刻，他的背后，坑道里因为这支队伍的潜入，似乎有了一种更沉、更坚实的气息。他轻轻呼出一口白气，那气瞬间就被风吹散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