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家表哥每次来我家这边，都会叫上弟弟一起出去吃饭，从来不会叫上我。今天弟弟给我打

姑家表哥每次来我家这边，都会叫上弟弟一起出去吃饭，从来不会叫上我。今天弟弟给我打电话，说姑家大哥来了，请客吃火锅，让我收拾一下赶紧过来，就在我家楼下的饭店，我说，谁请客啊？弟弟说，是表哥请客。 我捏着手机，在客厅里转了两圈。窗外的天色有点暗，像是要下雨。去，还是不去？最后心一横，算了，不就是吃顿饭嘛。 进了火锅店，果然热闹。表哥和弟弟已经开吃了，锅子咕嘟咕嘟冒着泡。表哥看见我，指了指旁边空位：“来了啊，坐。”语气平常得像天天见面。我闷声坐下，弟弟忙着往我碗里夹肉：“姐，快尝尝，这牛肉嫩。” 桌上菜不少，我扫了一眼，心里那点别扭又泛上来——红油锅里翻腾的，好像都是弟弟爱吃的玩意。我默默调了碗麻酱，准备随便对付几口就走。 “哎，服务员！”表哥忽然抬手，“再加份山药，煮得面一点。”他转向我，“我记得你小时候来我家，就爱啃煮得烂烂的山药，对吧？” 我愣了一下，筷子停在半空。他居然记得？弟弟在一旁嚷嚷：“对对对，我姐就爱这口，清清淡淡的。” 山药很快就上来了，切成薄片，煮在清汤那边。表哥用漏勺捞起煮得软糯的几片，很自然地放进了我碗里。“小心烫。”他说完，又转头跟弟弟聊起篮球赛，好像刚才只是顺手做了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 我吃着那口山药，软软的，带着点清甜。店里人声嘈杂，隔壁桌的小孩在笑，风扇在头顶悠悠地转。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在姑家老房子的院子里，表哥也是这样，把蒸好的山药掰开，把最芯子那块没皮的递给我。 那顿饭的后半段，我放松了不少。表哥还是和弟弟聊得多，但偶尔也会问我两句工作顺不顺利，让我多吃点。结账的时候，他抢着付了钱，拍拍弟弟的肩，又看看我：“下回再来，带你们去试家新开的店。” 走出饭店，雨已经停了，地上湿漉漉的。弟弟被朋友电话叫走了，我和表哥并肩走了一小段。快到小区门口时，他摸出烟，想了想又塞回去，随口说：“你弟那小子，咋呼，每次都是他嚷嚷着要叫你。不过……你来挺好。” 我点点头，没说什么。看着他开车离开，尾灯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光。 回到家，厨房的灯忘了关。我走过去关灯，看见冰箱上贴着一张便条，是弟弟下午出门前留的：“姐，表哥说今天一定得叫你。”后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。 我撕下便条，看了会儿，折起来放进了抽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