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元1514年,朱厚照亲自写了份调兵的命令,司礼监太监却跪在地上:“万岁爷,这旨意出不了乾清宫”。 朱厚照捏着那份朱批的调兵文书,指尖泛白。他没发火,只是弯腰把太监扶起来,声音平得像一潭深水:“朕知道了。”转身走回御座时,龙袍下摆扫过金砖地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他盯着案头那本《皇明祖训》,土木堡之变后添的那条“调兵五千需内阁廷议”的批注,墨迹还透着新气。 第二天早朝,他没再提调兵的事。杨廷和带着群臣奏事,说到边境鞑靼扰边,他只是静静听着,末了淡淡一句:“知道了,兵部先拿个章程。”退朝后,他没回豹房,反而去了武库。守库的老军见皇帝突然驾到,慌得差点把钥匙掉进锁孔。朱厚照没让他伺候,自己踮脚够着架子顶层的旧档册,全是宣德、永乐年间的军籍记录。他蹲在地上翻,手指划过泛黄的纸页,嘴里念念有词:“那会儿一个百户所实有兵多少?现在呢?” 接下来半个月,他总往京营跑。有时穿身常服混在士兵里看操练,有时拉着老兵问伙食,听他们说“军饷半年没发齐,家里婆娘快揭不开锅”,他就默默记在小本子上。有回兵部侍郎跟着,劝他:“陛下万金之躯,这些粗事让底下人办就好。”他头也不抬:“兵是朕的兵,他们吃不上饭,朕能坐得住?” 年底,他下了道旨,让户部和兵部一起核查京营军饷,查出三个把总冒领空额,直接革职发往边疆充军。杨廷和上折子说“陛下处置过急”,他没批,只在折子上画了个圈。转过年来,京营操练时,他亲自下场比箭,三箭全中靶心,士兵们愣了愣,突然爆发出震天的喝彩。他把弓扔给身边的参将:“以后每月都比,前三名赏银五十两。” 正德十二年春天,鞑靼小股骑兵又来犯边,这次没等内阁议,京营指挥使主动请战。杨廷和在朝会上急得直跺脚:“未经廷议,擅动兵马,成何体统!”朱厚照拿出那份核查军饷的册子,拍在案上:“京营现在有多少能战的兵,朕心里有数。他们自己请战,难道要朕拦着?” 那仗打得不算大,却赢得干净。捷报送回来那天,朱厚照没赏自己“威武大将军”,只给京营士兵加了三个月军饷。有文官嘀咕“陛下宠兵”,他听见了,笑着说:“兵强了,边境稳了,你们写奏折也能少操点心,不好吗?” 后来他南巡,没急着去平叛,先去了漕运码头。看着那些吃拿卡要的小吏,他让随从把漕运账本搬上船,连看三天,查出几个克扣漕粮的贪官,直接枷号示众。有老漕工偷偷跟他说:“万岁爷,您这么查,以后我们饭碗能稳当点不?”他拍着老人的肩膀:“朕不敢说全改了,但总能让你们少挨点欺负。” 谁也没想到,他会在清江浦出事。那天他只是想看看水情,船晃了一下,他没站稳就掉了下去。捞上来时,他还笑着说“没事”,可病就这么拖下来了。弥留之际,他拉着身边的小太监:“把朕查的那些军籍、漕运的册子收好,给……给新君看看。” 他走后,豹房拆了,江彬死了,那些册子也不知去哪了。有时我想,他要是没掉那下水,是不是真能一点点把那些积弊改过来?或许吧。但历史哪有那么多“要是”。他像个在泥地里推石头的人,石头重,泥又滑,可他没松手,哪怕只往前挪了半步。这种人,不管最后成不成,总让人心里有点沉甸甸的。
公元1514年,朱厚照亲自写了份调兵的命令,司礼监太监却跪在地上:“万岁爷,这旨
花萼讲史事儿
2026-01-25 11:25:4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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