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说说排在第十的安徽。这几年安徽发展猛,高铁基本建成了“轨道上的安徽”,但在当年,安徽人受的委屈可不少。很多人觉得安徽处于华东腹地,是不是仗打得少?完全搞反了。安徽出兵56万余人,这个数字是怎么来的?是无数皖军在淞沪会战里硬生生被消耗掉的。那时候队伍拉上去,整建制地打光,连个撤下来的机会都没有。现在你在江淮之间走一走,随处可见的纪念碑和无名墓,底下埋的不仅是本地人,更多的是那些都没来得及在这个世界上留下名字的安徽子弟。他们没等到“轨道上的安徽”,只给家里留下了一张轻飘飘的阵亡通知书。 这些安徽兵里,大多是普普通通的庄稼人。有的刚娶了媳妇,红盖头还没焐热就被拉走;有的家里有老母亲,走之前跪在地上磕三个头,说“娘等我回来给你养老”。他们没读过多少书,不懂什么大道理,只知道“日本人占了咱的地,就得打出去”。有个叫陈老五的兵,出发时揣着媳妇绣的荷包,上面绣着“平安”俩字,后来在南京保卫战里,他为了掩护战友撤退,拉响了最后一颗手榴弹,荷包被炸得粉碎,只剩下半片带着血的红布。 安徽兵不只会硬碰硬,脑子也活。有支皖军部队在皖南山区打游击,缺枪少弹,就自己造土雷。他们把鞭炮塞在铁皮桶里,夜里点燃,声音跟机关枪似的,吓得日军不敢进山。有次日军进山“扫荡”,他们故意把草鞋反着穿,让敌人以为他们往东边跑了,其实绕到西边端了敌人的粮仓。老乡们说:“这些伢子鬼得很,但心是热的,见了老百姓就把省下的口粮塞过来。” 现在去安徽一些老村子,还能听到老人们讲当年的事。有个老太太说,她十六岁那年,村里来了一队安徽兵,住了三天就开拔了。临走时有个小兵塞给她一个烤红薯,说“妹子,等我们打跑了鬼子,回来给你带糖吃”。后来听说那队兵在台儿庄全打光了,老太太现在还留着那个装红薯的破布包,她说:“糖没等来,但我知道他们没白死,现在的日子,比糖还甜。” 前阵子我去安徽出差,在一个纪念馆里看到一张泛黄的入伍登记表,上面歪歪扭扭写着“姓名:李根生,年龄:19,籍贯:安徽阜阳,愿望:打完仗回家种三亩地”。旁边是他的阵亡证明,日期是1938年,地点是徐州。三亩地,多简单的愿望啊,可他再也没机会实现了。 有时候我会想,这些安徽兵如果活到现在,看到高铁从家门口飞驰而过,看到年轻人拿着手机刷视频,会是什么反应?他们可能会觉得新奇,也可能会有点懵,但我猜他们心里会踏实——自己当年受的那些苦,值了。只是每次想到这里,我心里就有点堵得慌,他们本该有自己的三亩地,自己的小日子,却把命留在了最好的年纪。这种感觉说不清楚,不是单纯的难过,更像是一种沉甸甸的惦记,总觉得得替他们多看看现在的好日子,才算没辜负他们。
先说说排在第十的安徽。这几年安徽发展猛,高铁基本建成了“轨道上的安徽”,但在当年
花萼讲史事儿
2026-01-25 11:25:4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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