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7年,国军少校被俘,连长正要审问,他摇了摇头,说:“同志,你级别太低,不用知道太多,只需上报首长我的代号902!” 张大力是负责押解这个少校的战士,他盯着这少校的脸,心里直犯嘀咕。这人穿的呢子大衣料子不错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举手投降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倒像是来开会的,不像刚从战场上抓来的俘虏。尤其那双藏在袖口的手,张大力偷偷瞥了好几眼——手指细长,指甲修剪得干净,指腹上有几道浅浅的印子,像是常年握笔磨出来的,跟自己这双布满老茧的手比,简直是两个世界的。 连长李建国火急火燎地赶过来,往审讯室桌子上一拍:“姓名!部队番号!来东北干什么的!” 那少校抬眼看他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水,慢悠悠地说:“我刚才说了,你不用问。代号902,找你们能拍板的人来。” 李建国气得脸都红了,心说这俘虏还挺横,正想发作,旁边的指导员拉了他一把:“别冲动,看他这样子不像瞎说,先往上报吧。” 消息一层层往上递,当天后半夜,辽南军区的副政委周志坚亲自来了。周志坚进门时,那少校正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,听见动静睁开眼,也不起身,就那么看着他。周志坚在他对面坐下,把搪瓷缸往桌上一放:“902是吧?说说,你想干什么。” 少校坐直了些,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,轻轻放在桌上——是半块用红绳系着的旧怀表,表盖缺了一角。“周政委,十年前,您在延安抗大当教员时,是不是给一个叫‘小赵’的学员送过这个?” 周志坚瞳孔猛地一缩,拿起怀表翻过来,背面果然刻着个歪歪扭扭的“赵”字。那是1937年,他带的一个青年学员家里穷,冬天没表看时间总迟到,他就把自己的旧怀表给了那学员,后来听说那学员去了北平做地下工作,再没联系。 “你是……赵炜?” 周志坚声音都有些抖。少校——也就是赵炜——点了点头,嘴角终于有了点笑意:“当年您说,干咱们这行,得有个念想,丢了命也不能丢了根。这怀表我一直带着。” 赵炜说,他1940年打入国民党北平党部,后来跟着部队到了东北,进了作战科。每天看着墙上的军事地图,红蓝小旗插在哪,他晚上就凭着记性画下来,找机会送出去。最险的一次,是1946年冬天,国军要偷袭临江的解放军后方医院,他趁着给作战处长送文件,故意把路线图上的一个渡口标错了方向,让那支部队在山里绕了两天,等赶到时医院早就转移了。“那回差点露馅,处长骂我是饭桶,把我关了三天禁闭,”赵炜笑了笑,“但我知道,医院里的伤员和孩子都安全了,值。” 周志坚听完,半天没说话,掏出烟想点,手抖得划不着火柴。赵炜看着他,忽然轻声说:“周政委,我这次暴露,是因为北平的上线没接上。我在北平街头转了三天,不敢回沈阳,也不敢去解放区,最后看见你们的队伍在拉网搜山,就故意让哨兵抓住了。我赌你们能认出902这个代号,赌组织还记得我。” 后来中央的电报来了,确认了赵炜的身份。那天赵炜被安排到军区招待所,晚上他躺在床上,摸着那半块怀表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想起这几年在国军司令部,每天跟那些人虚与委蛇,说话得琢磨三遍,走路得留意影子,连做梦都怕说漏嘴。现在终于能伸直腰杆说自己是共产党员了,可心里头却空落落的,像丢了什么。 或许是这些年装得太久,忽然卸下伪装,反倒不知道该怎么站、怎么说了。他想,那些没等到胜利的同志,是不是也像他这样,在某个深夜里,攥着一个念想,盼着天亮?这种感觉,说不清是轻松还是沉重,就像此刻窗外的天,刚蒙蒙亮,一半黑,一半白。
1947年,国军少校被俘,连长正要审问,他摇了摇头,说:“同志,你级别太低,不用
花萼讲史事儿
2026-01-25 14:27:3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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