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0年，连长刘玉明结束了军旅生涯，准备转业离开部队，在路过汽车站的时候，他遇

1950年，连长刘玉明结束了军旅生涯，准备转业离开部队，在路过汽车站的时候，他遇到了一个穿着破烂的女乞丐，他漠然地走过，没有多加留意。但是，就在他踏上车厢的那一刻，一种莫名的不忍让他回头一望，惊讶地发现那位女乞丐正拼尽全力地追赶着即将开动的汽车。 刘玉明赶紧拍着车门喊停车，列车员瞧见他身上褪色的军装和胳膊上的疤痕，立刻朝司机喊了句“停一下”。汽车刚停稳，他就跳了下去，那女乞丐已经跑得直捂肚子，额头上的汗把碎发粘在脸上。 她没顾上喘气，从怀里掏出个油布裹了好几层的小包，硬塞到他手里。刘玉明拆开一看，里面是个磨得发亮的铜烟袋锅，还有半块硬邦邦的高粱饼。 “这烟袋……”他猛地想起，四年前在鲁南的一次突围战里，他腿中枪，躲进山里的破窑洞，里面住的老汉就是用这个烟袋锅给他抽止疼的草药烟。当时他归队急，没来得及还，只记得老汉说过闺女叫招娣，会在村口卖野菜。 女乞丐哑着嗓子开口：“我爹去年没的，临走前攥着这个烟袋，让我一定要找到你。他说你是咱村子的恩人，要是没你把敌人引开，咱村的人都活不了。” 刘玉明盯着她冻得开裂的嘴唇，又摸了摸怀里仅有的五块钱和退伍证。他想起老汉当年塞给他的热红薯，想起那窑洞的土炕有多暖，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。 “走，跟我回山东老家。”他扶着她的胳膊往车边带，“我娘在家等着呢，她蒸的窝头香得很，以后咱就是一家人。” 女乞丐愣了愣，眼泪“吧嗒吧嗒”掉在油布上。汽车重新开动时，她把那半块高粱饼悄悄塞进了刘玉明的口袋，手指碰到他手腕上的老茧，轻轻缩了回去，又紧紧攥住了他的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