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楼上有位老人悄无声息的走了。 我住她隔壁,平时晚上总能听见她看电视的声音,音量开得挺大,放的总是那些老戏曲。昨晚却静悄悄的,只有我屋里的风扇在转,嗡嗡的响,搞得我心里有点不踏实。早上出门,正好碰见社区的小赵从她家出来,脸色不太好,低声跟我说:“刘奶奶走了,夜里的事。”我愣在那儿,楼道窗外的阳光刺眼,照得灰尘都在飘。 刘奶奶一个人住,儿子在国外,几年没回来了。她腿脚不便,但人挺要强,每次在电梯碰见,都笑着打招呼,手里常拎个布袋子,里头装着菜市场淘来的便宜货。上个月,我帮她修过一次漏水的水龙头,她硬塞给我一袋橘子,说自家亲戚送的,甜得很。我推不掉,收下了,橘子确实甜,但现在想起来,喉咙里有点堵。 昨天中午,殡仪馆的车来了,悄没声儿地开走,没拉警笛,也没放哀乐。楼里几个老邻居聚在门口张望,王叔摇头说:“这年头,人走了跟片叶子落似的,连个响动都没有。”李婶接话:“她儿子电话打不通,托了远房侄子来料理后事。”大家唏嘘几句,就散了,各忙各的。 下午,我路过她家门口,门虚掩着,里头传来收拾东西的窸窣声。瞥见客厅桌上摆着个相框,是刘奶奶年轻时的照片,穿着旗袍,笑得很精神。手机在茶几上突然亮了一下,大概是条推送消息,屏幕光映着空荡荡的沙发。我赶紧走开了,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 晚上,我倒了杯水坐在窗前,风扇还转着,风有点凉。想起刘奶奶有回在楼下晒太阳,跟我说她儿子小时候皮得很,总爬树摘果子,摔了跤也不哭。她说这话时眼睛眯着,像在瞧很远的地方。现在,她再也不用等那个越洋电话了。 今天楼里恢复如常,送外卖的、遛狗的,人来人往。刘奶奶的门上贴了张社区封条,过阵子大概会有新住户搬进来。我关掉风扇,推开窗,外头车流声嗡嗡的涌进来。生活就是这样,静悄悄的继续,有些人走了,只留下一点影子,在平常日子里偶尔晃一下。
昨天楼上有位老人悄无声息的走了。 我住她隔壁,平时晚上总能听见她看电视的声音,
勇敢的风铃说史
2026-02-04 23:28:2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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