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玉奎是黑龙江双城人,1981年当兵,18岁就入伍了。开始在部队养猪,干得挺认真,后来考上了防化学院,学的是指挥系。1984年毕业,本可以回部队当排长,但他主动报名去老山前线锻炼。到了前线,他写了很多战术文章,还写了十次请战书,第十次是用血写的。组织最后同意他当突击队长,打104高地。不是140,资料都写错了,好几篇都搞混了,实际就是104。 命令下来的那天晚上,孙玉奎蹲在战壕里,手里攥着个硬邦邦的馒头,半天没咬一口。战壕边的油灯忽明忽暗,照得他脸上影子乱晃。他想起养猪场的那盏马灯,也是这么摇啊摇的,陪他熬过了无数个啃书的夜。现在,那些书里的战术,就要真刀真枪地用上了。 旁边的新兵小陈,才十九岁,正借着那点光哆哆嗦嗦地写东西。孙玉奎凑过去一看,是封家信,写了几句就涂掉了。“队长,”小陈声音发干,“你说,咱明天能回来不?”孙玉奎没接话,只是伸手拍了拍他肩膀,泥手印子留在了军装上。他自个儿心里也打鼓,但嘴上不能软。“睡会儿吧,留着精神头。”他说。 后半夜,起了点雾,远处高地的轮廓模模糊糊的,像蹲着的巨兽。孙玉奎一点睡意都没有,他沿着战壕慢慢走,检查每个岗位。走到机枪手老赵那儿,老赵正就着水壶抿一口白酒,见他来了,嘿嘿一笑,递过壶来。孙玉奎摆摆手,老赵也不勉强,只说:“队长,你放心,我这儿,一个蚊子都飞不过去。”这话说得轻松,可孙玉奎看见老赵擦枪的手,指节都捏白了。 总攻前一刻钟,所有人都静悄悄的。孙玉奎把突击队员拢到一块儿,话到嘴边,又觉得多余。他看了看天,启明星刚亮,冷冷的。最后他只说了句:“跟紧我,互相照应着。”然后低下头,把鞋带紧了又紧。 信号弹升空的时候,孙玉奎第一个翻出战壕。泥土和火药味猛地冲进鼻子,他什么都顾不上想,只管往前冲。子弹嗖嗖地从身边擦过,他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气声,还有后面战友的脚步声。快接近高地坡下时,他脚下一绊,整个人扑进个弹坑里。坑里积着泥水,冰凉。他刚要起身,一梭子子弹扫在坑沿,泥土噼里啪啦砸下来。 就在这当口,他瞥见斜刺里有个身影猫着腰快速移动,是小陈。那孩子脸色煞白,但冲得挺猛。孙玉奎心里一紧,吼了一嗓子:“小陈,低身!”几乎同时,他猛地跃出弹坑,朝一个火力点扔出了手榴弹。轰响过后,他回头找小陈,看见那小子已经冲到了前面,正回头朝他咧嘴笑。 天渐渐亮了,高地上的枪声稀落下来。孙玉奎靠着一截断墙,摸出怀里那张浸了汗水的全家福,看了一眼,又塞了回去。他点人数,少了三个。老赵抱着机枪坐在不远处,冲他点了点头。
孙玉奎是黑龙江双城人,1981年当兵,18岁就入伍了。开始在部队养猪,干得挺认真
勇敢的风铃说史
2026-02-05 21:27:5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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