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2年3月,中央联络部部长王稼祥在提到支持别国时,主张:“不要乱开‘空头支票’,开出的‘支票’要留有余地,不要满打满算。” 散会的时候,会议室的炭火已经快灭了,火星子时不时跳一下,他裹紧藏青棉大衣,踩着院里的薄冰往家走。鞋底蹭着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,像他心里翻来覆去压着的那些事儿。 到家时,老伴朱仲丽正坐在八仙桌旁补他的旧毛衣,针脚密得很,桌上摆着半碟咸萝卜,两个凉窝窝头。小孙子趴在门槛上玩着个木头削的小汽车,那是他上周趁午休亲手做的。见他回来,孩子举着小车颠颠跑过来,仰着冻红的小脸说:“爷爷,今天巷口李奶奶家又借了粮票,说等麦收了还。” 王稼祥摸了摸孙子的耳朵,没搭话,转身进了里屋。桌上摊着各地报上来的灾情简报,每一页都写着“粮荒”“减产”,纸边被人翻得起了毛。他点上煤油灯,灯芯跳了两下,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,投在斑驳的墙面上。 下午会上的争论还在耳边转,有人拍着桌子说他不顾国际情谊,有人叹着气说他太保守。他从抽屉里翻出张旧照片,是遵义会议之后和同志们的合影,边角已经卷了毛边。那时候雪山草地都扛过来了,可现在看着老百姓碗里稀得能照见人的粥,他实在说不出“全力支援”的硬话。 朱仲丽端进来一碗热水,放在他手边:“别熬太晚,药在灶上温着。”他嗯了一声,指尖摩挲着简报上的字,忽然想起昨天去城郊公社,老乡拉着他的手,粗糙的掌心里全是茧子,说今年的麦种还缺三成,能不能多拨点。 窗外起了风,吹得窗纸哗啦响。他拿起笔,在笔记本上又写了一遍那句话,然后在下面画了个小圈,圈里歪歪扭扭写着“民生”两个字。 后来的几天,他连着跑了三个郊区公社,把看到的土坯房、空粮缸都记在本子上,材料一页页工工整整码在公文包里。出门的时候,孙子追出来塞给他一个热窝窝头:“爷爷,你带着路上吃。” 他把窝窝头揣在大衣口袋里,走在清晨的雾里,脚步比之前沉,却也一步步踩得很稳。
1982年北京,原本谈笑风生的邓小平突然沉下脸来,声音严肃地说:“全中国,只有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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