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5年,被关押6年的赵丹出狱,当他飞奔去见朝思暮想的妻子时,却发现她已经怀有身孕,他惊愕不已,轻声说道:“把孩子打掉,跟我回家吧。” 赵丹站在重庆长江边的街口,手里攥着刚脱下的帽子。他不是没想过生活已经变了样,但他还是心存希望。他在新疆被盛世才关押六年,无审判、无音讯,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。 狱中的每一天他都在想,叶露茜是否还在等他。 他没有马上离开,而是隔了几天后,找了一个老友约饭。那人是《大公报》的编辑,语气有些迟疑地告诉赵丹,重庆传过很多版本的“赵丹死讯”,最早是1942年春天传出的,说赵丹在新疆“因病身亡”,还有一说是“因通共被枪决”。 朋友看着赵丹的脸,轻声说:“不是没人找你,是真信你回不来了。” 叶露茜就是在那年听到噩耗。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,住在剧社后院,一场病差点让小女儿没挺过去。她托人找过办法给赵丹送信,但没有回音。 后来,经人介绍,她认识了剧作家杜宣,杜宣正带队做抗战戏剧宣传,生活拮据但稳重可靠。 1943年夏,叶露茜正式与杜宣登记。登记那天,民政科的人私下说:“她也是为了娃,赵丹怕是回不来了。”那年重庆物价飞涨,光煤饼钱就压得人喘不过气。 赵丹没有责怪叶露茜。他站在那间屋子的门口,看着她的眼神一如当年杭州六和塔下的婚礼,却加了一层无力。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 叶露茜没有哭,只说了一句:“已经这样了。” 赵丹走后,在重庆住了一个月。他没公开露面,只是在文化界朋友间传出消息。袁牧之劝他:“先冷一阵吧,戏还得拍,活还得过。” 赵丹没有回答,他随手翻了手边的剧本,一页没看进去。 1947年,赵丹与黄宗英在上海结婚。两人合作《乌鸦与麻雀》《烈火中永生》,成为新中国成立后电影舞台上的黄金搭档。赵丹再没提过叶露茜的事,但黄宗英曾在回忆录里写:“他总在夜里翻信纸,然后又不写。” 1950年代,赵丹参演《林则徐》《李时珍》,风格转向内敛,角色多为民族英雄。他说这是自己“对沉默的补偿”。但在采访时,他从未否认自己的情感过去,只说:“有些事,说清楚了也没用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