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0年，肖华奉命调往北京，在赴任路上，他看到一名香烟小贩，顿时脸色大变：这不是当年杀害黄骅的凶手嘛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？ 肖华盯着那人不动声色，脑子里却已经飞速转动。1943年的事像炸雷一样在耳边响起。当年黄华仍在延安，从事翻译与国际联络工作，正好负责接待美国记者与军方观察团。 肖华从东北调来，在八路军总部受训，那时黄华是个出类拔萃的人物。可现在，他记起的不是外交场合，而是一桩更敏感的事。 1944年，黄华被任命参与组建外事系统，短时间内频繁往返于晋察冀边区与延安之间。有一次路过晋冀鲁交界区，刚抵达临时指挥所，就遭到袭击。 这事后来没有公开，但肖华当时负责政治保卫工作，见过那天从村外抬回来的担架。担架上躺着的是一名被误伤的情报人员，浑身血迹。他口中含糊说了个代号：王洪文。 王洪文是军统特务，早在1942年就在华北地区活动，肖华后来在冀南清剿“潜伏网”时，查到这个人曾使用过伪造身份潜入八路军运输队。 他的特征十分明显：右手虎口有块青痣，耳垂上有枪疤。那次交火之后，这人消失了。档案归档时，肖华在报告上亲自写了“无法确认击毙”。 此刻街头的小贩，手上赫然是那块青痣。肖华没说话，只是走近摊位，挑了包烟，特意用山东口音问了句：“还有别的货没？” 那人眼神一滞，答话时语速快了半拍，眼神飘闪。 肖华心里有底了，但没立即行动。他知道1950年的北京不同于战争年代，现在的抓捕要依照规章，不能凭经验定人。他回到招待所，连夜调取1943年特务档案。 确认身份后，他将材料送交北京市公安局。 几日后，公安局依照情报设伏，那人果然在香烟盒底部藏有密写纸片，内容为通报新政府干部动向，目标明确。 王洪文用三根金条换得合法商户身份，在北京藏了近三年，靠倒卖香烟作掩护，实为情报接头点。 肖华出席了审讯过程，没有多说一句废话。王洪文被带上时低着头，手里的烟盒被当场摔碎，里面的情报纸片暴露无遗。 这事后，肖华继续在总政治部任职。那年长安街刚通上新公交，他站在窗口，看着公交驶过，一排排电线杆延向远方。 他想到的不是敌人，也不是抓捕，而是当年黄华在延安提出的构想——修一条公路，通向黄河以东的广大平原。他说那条路不仅载人，更要载希望。 肖华记得那次会议上，黄华讲到外交的重要性，说：“要让世界听到我们的声音，也要听懂世界在说什么。”那时他们都年轻，不知道这条路会多难走。 现在看来，有些人走了一半就倒下了，有些人还在继续。他不愿忘掉这些事，因为那些年死去的人，是用命撑起新中国的一部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