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9年,台湾飞行员江富考驾驶C-47运输机向大陆投诚,不料,他刚启动滑行,却发现飞机转不了方向,塔台察觉急切查问:干什么?情况十分危急! 方向舵失灵,地面人员停下动作盯着这架怪异滑行的运输机。江富考没回塔台,双手发紧,他知道这时多说一个字就可能引来盘查。 他猛踩刹车,死扳操纵杆,冒险让飞机在滑行道末端完成一个不标准的急转,机头终于偏回跑道线。他没有迟疑,推满油门,飞机在剧烈震动中冲了出去,脱离地面。 从嘉义起飞不是临时起意,江富考在5个月前就已经下定决心。他原是抗战飞行员,经历过前线运输与中缅航线,见过太多牺牲。 内战爆发后,他对蒋介石政权愈发反感。在台湾的日子,他目睹一批抗战老兵被逐出空军行列,换上美国派过来的技术顾问。飞行员成了没有决策权的机械操作者。 这不是他想要的。 1949年夏,他通过秘密渠道与大陆方面建立联络。他要求保密,不带家属,参与者限四人。机工长周震南点头答应,另两名机械兵石建儒、陈尚明加入。 他们选中C-47,是因为它航程远,操作熟。起飞前,他们借口检查起落架,提前将部分通信设备调整到备用频道,并将识别灯熄灭。 计划再周密也有无法预料。 起飞后,他们压低高度贴着台湾海峡北上,为躲避国民党雷达锁定。仪表灯昏黄,江富考紧盯指针,心跳压着节奏跳。 快到浙江舟山海域时,通信出现短暂故障,导航仪表失准,机舱一度出现恐慌。石建儒冷静检查接线,周震南按预定方式发送识别代码,一切才恢复。 南京上空出现曳光弹,是江富考最担心的。他本以为约定信号会提前送达,没想到地面部队未接到信息,将C-47误判为敌机。机身遭强风晃动,陈尚明在机舱内摔倒,通讯器被撞坏。 他们一边规避,一边用备用无线电反复发送呼号。 几分钟后,地面联系终于接通,炮火停止。 落地后,江富考四人并未立即被接入空军体系,而是进入审查。相关人员调阅江富考早年抗战经历、飞行日志与家庭背景,确保其身份与动机无误。 江富考主动交出飞机资料,并完整上报嘉义机场飞行路线及国民党运输体系部署。 飞机最终送往北京展示,江富考转入人民空军运输航空团,参与南方空运补给。他提出调整高原起降流程,获得采纳。 1950年春,他又参与西南物资投送,驾驶C-47多次穿越云贵山区。由于早年经验丰富,他被安排为初级飞行教官,培训空军新人。 1952年,《人民日报》专访江富考,文章题为《归来的飞行者》,报道未提及尾轮失控,也未提嘉义机场的那段电台对话,但写到一句话:“他驾驶的不是一架飞机,是一次清醒的选择。” 江富考从未后悔。后来有人问他投诚是不是因为在台湾混不下去,他只说了一句:“哪怕风急浪高,只要方向不偏,总能飞过去。” 这是他留给学生的话,也像是对那年秋天的回应。那一夜,不是所有人都知道,一架飞机从蒋介石的眼皮下飞走,朝着另一个时代起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