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3年，新四军指挥员胡文杰在战地休养所养伤时，与休养所副所长唐渠互生情愫。临别前，两人留下这张严肃的合影。此后胡文杰转战南北，于1949年解放上海战役中牺牲。这张定情照也成为两人唯一的纪念。 胡文杰刚被送进淮南战地休养所时，身上还有未清理干净的弹片伤口。他不怎么说话，连医生打趣他军功时他也只是微微一笑。 唐渠负责药品管理，也常常为重伤员换药。胡文杰伤口深，不易上药，唐渠照顾他时，发现他虽然脸上总绷着，但遇到酒精擦洗时还是会轻轻皱眉。 唐渠是安徽人，参加新四军时才二十出头。在休养所她不止做医务，有时还要写报告、安排物资。她不是那种多话的人，但面对胡文杰时，心里总有点别扭。 一次送药时，胡文杰主动问她：“你读过书？” 她点点头，两人便开始聊起了家乡和战事之外的事情。那张照片就是在胡文杰即将返回前线前拍的，唐渠想留个念想，他答应了，但站得规规矩矩。 1946年秋，部队从苏北调防至皖中一带。唐渠几经辗转，调入新四军转为人民解放军序列后随部南下。在那里，两人终于举行了简单婚礼，地点是个旧粮仓，油灯挂在墙上。 婚礼那晚，胡文杰说想带唐渠去看看上海外滩，说那地方灯火通明。他没去过，但听说过。他说：“等打完仗，一定带你去。” 两年后，胡文杰已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十五军259团团长。 1949年5月，上海战役打响，他奉命攻打月浦敌军主阵地。那一带是钢筋水泥的堡垒群，工事坚固，地势复杂。 他带着部队连续冲锋，却连吃几次苦头。伤员不断送下，胡文杰没退，把指挥所挪到前线，距敌堡不过五百米。 敌人不断炮击，伤亡很重。他知道再打不下来，整个兵团都会陷入被动。1949年5月15日，他正用望远镜观察敌情时，一发炮弹落在他前沿阵地上。 他倒下那刻，望远镜还在手里。 消息传到后方，唐渠正在清洗伤员的伤口。她听完后，继续做完手头工作，没说一句话。等夜深，她才在院子里打开胡文杰的军用包，里面是一件旧军装，还有那张照片。 她没有哭。只是那晚很冷，她站在树下很久。 之后的几十年，唐渠在上海一处筒子楼生活。她拒绝组织为烈属安排的优待，靠工资抚养两个孩子。有次孩子问她：“爸长什么样？”她翻出那张照片，说：“像这样，不爱笑。” 唐渠很少讲战争，只在孩子写作文没灵感时，说起他第一次缴获的牛肉罐头，乐得像个孩子。 她晚年还坚持读书，书里夹着合影的复印件。每逢有人来访，她只说一句：“得记住这太平，是他们换来的。” 这一生，她没再婚。她说，不是等，而是没人能替。 合影早已发黄，但那段战火中的承诺，没有随着时间消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