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3年,钱钟书追求燕大校花赵萝蕤,可赵萝蕤根本没有看上他,而是喜欢当时一文不名的穷小子,原因是:他长得漂亮。 那年,赵萝蕤已经是北平文化圈里小有名气的才女,出身书香门第,毕业于燕京大学英文系,翻译莎士比亚戏剧拿手得很。钱钟书虽也风趣有才,却并不让赵萝蕤动心。 她注意到的,是寄住在自家堂兄那里的法学院学生陈梦家。陈梦家家境清寒,手头紧到早餐馒头要掰一半留到午饭,衣着常年是洗旧的蓝布长衫。但这个人,写诗的笔却干净极了,写字也是,工整的小楷。 有一回,大雨突至,陈梦家在庭院中护着一摞写好的诗稿,整个人几乎趴在地上。 赵萝蕤站在窗前看见他浑身湿透,突然心里有点动摇。她觉得这个人有种不愿被世界同化的劲儿,像是认死理,但又不是愚钝。 1936年,两人结婚,没有摆酒席,只有几个朋友来作证。闻一多在一旁嘀咕了一句:“这婚礼不热闹,但像是立了个誓。”赵萝蕤穿着打过补丁的旧旗袍,陈梦家只戴了副眼镜,连戒指都没买。 日子一眼望去不富裕,可他们倒也不在意这些。 结婚不久,他们去了昆明教书,那时全国高校南迁,赵萝蕤进了西南联大英语系,继续搞翻译。陈梦家却把所有诗稿锁起来,开始天天盯着甲骨文琢磨。 他常在煤油灯下看殷墟出土的青铜器拓片,一看就是半夜。 1940年代,陈梦家调到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。他白天做田野调查,晚上读甲骨文。赵萝蕤没说什么,只是把稿费一份份存着。她翻译济慈的诗,也写教学论文,但收入并不多。 生活简朴,但家里从来不缺墨、宣纸和参考书。 后来陈梦家发表了《殷虚卜辞综述》,这个名字听着枯燥,实际上成了甲骨研究的里程碑。很多研究者说,那篇文章把商代史往前推了几十年。 1957年,陈梦家被贴上右派标签,讲课资格也被取消了。他不吭声,回家翻出尘封的诗稿,打算重写早年未完成的那部诗集,但不到两个月就被叫去劳动改造。 赵萝蕤试图为他申诉,没成功,只得一边教书一边照顾家里。 1978年,她重新回到北大教书。头发白了,眼睛近视更重了,但她开始翻译惠特曼的《草叶集》。朋友问她为什么选这本,她只说了一句:“这本书没骗我。” 《草叶集》译了十年,1993年才出版。很多人说这是赵萝蕤最后的力气。她不怎么宣传,出版会也没开。她说这本书“是写给梦家的”。 故事到这,也没什么奇迹。有的只是一些事坚持做了一辈子,也没什么回报,但她认了。赵萝蕤1996年病逝,手边还留着那本她写满批注的《草叶集》。 那些年他们选的路,确实不好走,但走到尽头,也没回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