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9年4月那个漆黑如墨的深夜,46岁的贫农董栋小正枯坐在土屋里,那是他人生最

1979年4月那个漆黑如墨的深夜,46岁的贫农董栋小正枯坐在土屋里,那是他人生最绝望的时刻,短短一年,两个亲生儿子相继病亡,妻子离家改嫁,这个汉子唯一的念想就是灶膛里那点快要熄灭的火星。 土屋外的风刮得呜呜响,像野狗在哭。董栋小盯着那点火星发呆,脑子里空荡荡的,这一年流的泪比前面四十五年加起来都多。大儿子走的时候还能憋着不哭,等小儿子也闭了眼,他蹲在院子里捶地,硬是把一拳头砸出了血。后来女人收拾包袱要走,他也没拦,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村口的土坡后面,心里反倒松快些,跟着他这穷光蛋,确实没什么奔头。 正想着,外头突然有人敲门。 那敲门声轻轻的,不像村里人办事的动静。董栋小愣了愣,站起身去开门,腿脚都有些不听使唤,这阵子饿得厉害,一天就喝了两碗稀的。门一开,外头站着隔壁村的老刘头,怀里抱着个什么东西,裹得严严实实的。 “老董,这孩子你要吗?” 董栋小没反应过来,低头一看,那包裹里露出半张皱巴巴的小脸,眼睛闭着,睡得正沉。老刘头压着嗓子说,是后村那对年轻夫妻的,刚生的儿子,家里已经有两个闺女了,养不起,趁着天黑让他抱出来,看谁家能收。 “他俩说了,不要钱,就求给孩子找个活路。” 董栋小愣在那儿,脑子里嗡嗡的。老刘头以为他为难,叹了口气转身要走,他这才猛地上前一步,一把抓住那包裹。 “我要!我要!” 声音都劈了,把怀里那小人儿吓得一激灵,睁开眼哇地哭起来。董栋小顾不得那么多,抱紧了往屋里走,手抖得厉害,差点没绊着门槛。老刘头在身后叹了口气,说了句“那孩子命大”,转身消失在夜色里。 土屋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下那孩子的哭声和灶膛里噼啪的火星。董栋小抱着他坐在炕沿上,笨拙地晃着,嘴里咿咿呀呀地哄。说来也怪,那孩子哭了一阵就不哭了,睁着眼睛看他,乌黑的眼珠子在火光里亮晶晶的。 董栋小看着这双眼睛,胸口那口堵了一年的气突然就散了。 他翻箱倒柜找出当年小儿子剩下的几块尿布,又熬了半锅小米粥,撇出最稠的米汤,晾凉了拿勺子一点点喂。孩子吃得急,呛得直咳,他吓得赶紧拍背,拍着拍着,自己先笑了。 多少天了,这是他头一回笑出声。 第二天一早,董栋小抱着孩子去找村里刚生了娃的女人讨奶。人家看他那样子,知道这汉子是铁了心要养,也没多问,接过孩子就喂。董栋小站在旁边看着,眼眶红红的,嘴里念叨着“好孩子,好孩子”。 往后那些年,村里人总能看到董栋小背着孩子下地,锄头挥两下就要回头看看,生怕丢了。孩子稍大些,他又编了个背篓,走哪儿背哪儿,地里干活就把背篓放田埂上,隔一会儿喊一声“狗蛋”,听孩子应了才放心。 狗蛋是他给取的小名,说贱名好养活。大名叫董志国,是后来村里的老先生给起的,说这孩子将来要有出息。 董栋小不指望什么出息,只盼着孩子平平安安长大。他把最好的都给狗蛋,自己啃窝头就咸菜,也要让狗蛋吃上白面馍。有一回狗蛋生病发烧,他背着一路跑到镇上卫生院,三十多里地,跑得腿都软了,硬是没歇一下。 狗蛋争气,念书好,后来考上了县里的中专,再后来去了城里工作。走的那天,董栋小站在村口送他,看着那班车扬起一路尘土,直到看不见了还站着。旁边人说回去吧,他说再站会儿,车走远了还能多看两眼。 四十年就这么过去了。 2020年春节,董志国开着车回到村里。他已经是个头发花白的中年人,在城里成了家,日子过得不错。这回回来,是要接董栋小去城里住,老头八十多了,一个人守着那土屋,他不放心。 车停门口,董栋小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,听见动静抬起头,眯着眼看了半天才认出来,颤颤巍巍站起来,嘴里喊着“狗蛋”。董志国上前一把抱住他,眼泪差点下来,老头瘦得皮包骨头,轻得像个孩子。 那天晚上,董志国给老头洗脚。盆里的水冒着热气,他蹲在地上,小心地搓着那双干瘦的脚。董栋小低头看着他,看了很久,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头。 “狗蛋,你知道不,那年你爸你妈把你送过来,说不要你了。” 董志国手上的动作顿了顿,没抬头。 “我那时候就想,这辈子值了。” 董志国终于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皱纹的老人,嘴唇动了动,半天才憋出一句话:“爸,你是我亲爸。” 董栋小愣了一下,眼泪哗地就下来了。他别过脸去,拿袖子擦,擦完了又笑,笑着笑着又哭了。四十年了,从那个漆黑的夜晚到现在,他头一回哭得像个孩子。 董志国没说话,继续给他洗脚,洗得很慢,很仔细。水凉了,他又去添了热水,就这么一遍遍地洗,洗到脚都发白了才停。 外头的风还在刮,但土屋里暖暖的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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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边欢乐挖沙的小家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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