抗战胜利后,钱穆提醒蒋介石,中华民国的首都不能再设在南京了,应该在北京和西安之间作选择,不然非失败不可。 钱穆说这话的时候,日本刚投降,整个中国都沉浸在一种近乎癫狂的喜悦里。重庆的大街小巷挂满了青天白日旗,鞭炮屑红透了半边天,老百姓觉得苦日子总算熬到头了,官员们忙着抢船票、抢汽车,急着回南京去接收那些被日本人占了八年的洋房和工厂。那时候的蒋介石,刚从黄山官邸搬回城里,美国顾问团就围在身边,拍着胸脯保证帮他运兵、帮他装备新一军新六军。那种气氛下,没人愿意听一个教书先生在那儿泼冷水。 可钱穆偏要说。他这个人,一辈子埋在故纸堆里,研究的是汉武帝、唐太宗,琢磨的是中国几千年怎么走过来又怎么垮下去。他看南京这地方,心里透亮,这哪像个能号令天下的都城?六朝定都在这儿,短的三四十年,长的也不过百年,最后不是内斗死的就是被北边来的铁骑踏平。蒋介石把总统府安在中山门里头,背后靠着紫金山,面前是长江,看着是虎踞龙盘,可在钱穆眼里,这叫"面水背山,困守绝地"。一旦有事,北边过来,三天就能打到浦口,江上连个回旋的余地都没有。 他真正看中的是西安,退一步是北京。这两个地方有个共同点:压在北方的脊梁上,往前能控扼中原,往后能连接大漠和高原。钱穆心里装的是整个中国的版图,不光是长江中下游那几亩鱼米之乡。他老在课堂上说,中国的命根子不在上海、南京那些洋行堆出来的繁华,而在西北、在华北那片广袤的腹地。你坐在西安,眼睛能盯着新疆、西藏、蒙古,铁路一通,人心就过来了。你窝在南京,满眼是沪上的股票、苏杭的丝厂,西北的沙暴和饥饿跟你隔着一千多公里,你怎么管? 这话听着有道理,可蒋介石听不进去。国民政府那帮人,从1927年定都南京开始,就把自己的根基扎在了江浙财阀的支票本上。抗战八年,他们在重庆苦是苦,可心里念的永远是上海滩的霓虹灯和南京颐和路的公馆。胜利一宣布,哪个不想赶紧回去?你让他们搬到西安去,吃黄土、喝渭河的水,那不等于要他们的命?蒋介石也不是没犹豫过,侍从室有人递过迁都西安的方案,他看了几眼就撂下了,北边还有延安呢,搬那么远,后方怎么稳得住? 说到底,钱穆是从历史的长河看问题,蒋介石是盯着眼前的牌桌下注。历史讲究的是大势,是几百年、上千年的气运流转;可政治,尤其是乱世里的政治,拼的是眼前这几张牌谁更大。钱穆说南京守不住,不是因为他会算命,而是他翻烂了史书,发现凡是靠着长江、倚着东南财富之地立国的,最后都逃不过一个"偏安"的命。偏安这两个字,听着体面,其实是慢性自杀。你以为长江是天堑,可敌人总有船;你以为江南富庶养得起兵,可人心一散,粮仓再满也是给别人存的。 后来发生的事情,大家都知道了。1949年4月,解放军渡过长江的时候,蒋介石在溪口老家的祖宅里听着广播,南京城头换旗的消息传来,他站在窗前抽了整整一包烟。不知道那一刻,他脑子里会不会闪过四年前钱穆那句话:"首都选在南京,非失败不可。" 有意思的是,1949年之后,新中国定都北京。这个选择,倒跟钱穆当年开的方子差不太多,北京靠北,连着东北和华北平原,往西有铁路通内蒙古和西北,往南压着中原。站在天安门城楼上往四周看,那才叫坐北朝南、统揽全局。蒋介石一辈子不服输,可在这件事上,历史的答卷已经替他答完了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