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大娘从闺女家串门回来,总觉得村口少了点什么。那棵几个人都合抱不过来的“巨伞”不见了,只剩下一个磨盘大的树蔸,像个还在流血的伤口。伐树那天她不在场,后来听邻居讲,好些人站在边上抹眼泪,那树比村里很多人的年纪都大,夏天大伙儿在底下乘凉、扯闲篇,孩子们绕着树根捉迷藏,几百年的老树,早就成了家里的一口人。你说这树好好的,怎么说没就没了呢? 这事儿邪门就邪门在,不光是一个村这样。隔壁几个村子,那些活了三四百年的古樟,像商量好了一样,接二连三地“暴毙”。更让人心里犯嘀咕的是,树前脚刚死,后脚就有个“曾老板”开着车进村打听,问这枯树卖不卖。村干部还纳闷呢,以前枯死的树烂在那儿都没人要,这回收拾起来还得花钱请人,现在居然有人上门收购,还当好事儿办了,走了个程序,九千块钱就成交了。 村民里头总有那心眼实的,但也架不住事儿太巧。一回两回是巧,三回四回就透着古怪了。等到这个“曾老板”又来打听另一棵刚枯死的古樟时,有人就悄悄报了警。警察一来,蹲在树根那儿瞅了半天,发现那枯死的树根上,密密麻麻全是新鲜的小圆孔,规则得很,一看就不是虫蛀的,是人为打的眼儿。 这一查,真相才算是见了光。哪有什么天灾,全是人祸。这个姓曾的老板,说白了就是个披着生意人皮的“树耗子”,专盯着这些上了年纪的古树下手。他干这行年头久了,门道摸得清,知道活树砍不得,犯法,但枯死的树,走正规手续买了,再倒手卖去外省做高档家具、雕个玩意儿,一转手就是十几倍的利。那棵九千块收来的树,他转手卖了八万。这买卖,做得比贩毒还暴。 可活树怎么才能变成枯树呢?这伙人手段毒得狠。深更半夜,趁着村里人都睡熟了,拿着手电、电钻、装着草甘膦的矿泉水瓶,摸到选好的古树底下。在树根上打孔,把高浓度的除草剂灌进去,再把孔堵上,神不知鬼不觉。你就眼看着那几百年长得枝繁叶茂的老树,一点点叶子发黄、枯萎,到最后死透了,他们再蹦出来,假模假样地“收尸”。 其实这案子判得不算轻,主犯曾某生,因为犯危害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,被判了两年零八个月,同伙也都判了。可我心里头总有个疙瘩解不开。判决书下来了,人进去了,树没了。那几百年积攒下来的树荫,那满村子人的念想,怎么量刑? 再说了,这种案子,它就不是孤案。你看看这几年,古树名木保护的调门喊得多高,2025年国家还专门出台了《古树名木保护条例》,把树龄五百年以上的列为一级保护,那都是有生命的文物。可你再看看这案子,罪犯是惯犯,早前就因为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进去过,出来以后,重操旧业,手法更隐蔽了。要不是有村民觉得“太巧了”报个警,这几棵古树怕是也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没了。 说到底,咱们的保护机制,是不是也存在那么点“太巧了”的问题?那些村干部,不是不负责,是没有专业的知识去判断一棵树是怎么死的;那些挂牌的保护古树,平时也就立个牌子,没人天天盯着;那个曾老板,钻的就是这个空子。他利用了大家对“巧合”的麻木,也利用了程序上只要手续合规、枯树就能买卖的漏洞。 这世上的事儿,哪有那么多巧合?巧合多了,就是预谋。那些几百年的古树,站在村口,看过多少代人的生老病死,经历过多少风风雨雨,最后没倒在自然灾害面前,却倒在一个利欲熏心的人手里,倒在一瓶几十块钱的除草剂下。想想真是让人心里头发堵。这几棵树是判了,可那些把树买走做成家具的人,坐在那几百年树龄做成的椅子上,当真就能心安吗?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