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儿在司法局上班,不是在编,属于劳务派遣。他们单位有60人,有30人是劳

正能量松鼠 2026-01-01 23:42:34

女儿在司法局上班,不是在编,属于劳务派遣。他们单位有 60 人,有 30 人是劳务派遣,上级规定取消劳务派遣,一律改成协理员。原来劳务派遣工资 2100 块钱,已经上班 6 年,工资一分钱也没有涨。 女儿推门进来时,我正把刚热好的牛奶往她桌上放,陶瓷杯底和桌面碰出轻响,她却没像往常那样抬头笑——今天她手里攥着张A4纸,边角都被捏得起毛。 她在区司法局做事,六年了,工位靠窗,阳光好的时候能照到键盘第三排字母,可那键盘敲出的报表、整理的卷宗,换不来工资条上多一个零。 不是正式编,劳务派遣的合同一年一签,我见过她藏在抽屉最里层的续签表,乙方签字处的名字越写越潦草——好像怕别人看清那笔写了六年的“2100元”。 上周三她突然给我打电话,声音带着点抖:“妈,单位开会了,说要取消劳务派遣。” 我正在菜市场挑白菜,塑料袋里的萝卜“咚”地掉在地上——心里那点侥幸,比萝卜摔得还碎。 她回家翻出六年来的工资流水,A4纸打印了五页,每页最末一行都是“2100.00”,像一排站岗的哨兵,一动不动。“同事说要改成协理员,”她用指尖划过那些数字,“不知道协理员……工资会不会动?” 昨天文件正式下来,协理员的岗位说明贴在公告栏第三栏,她拍了照发给我,我放大看薪资那行——还是2100元。六年,从“劳务派遣”到“协理员”,换了个名字,工资卡像被冻住的湖面,连圈涟漪都没有。 办公室大姐拍她肩膀:“至少合同稳定了,协理员签三年呢。” 她点点头,可我知道,她抽屉里那个铁盒子,存着六年来没敢花的年终奖,原本是想攒够了考个编——现在铁盒子的锁,好像比以前更沉了。 事实是六年前她刚入职时,2100元够付房租加水电费;推断是现在菜价涨了三倍,她开始在网上接兼职校对;影响是上个月我去看她,发现冰箱里只有速冻饺子,她说“煮起来快,不耽误加班”。 今天她把“劳务派遣”的工牌换成“协理员”,塑料壳子新的硌手,挂绳还是旧的,上面有洗不掉的咖啡渍——那是三年前帮领导送文件时洒的。 我不知道这“协理员”能做多久,但她昨晚把兼职的校对稿打印出来,在扉页写了行字:“再难,也比六年前刚入职时多认识了52个同事。” 或许生活就是这样,不是所有改变都带着糖,但攥紧手里的笔,总比空着手强——哪怕笔尖下的字,暂时还换不来更高的数字。 今晚我又热了牛奶,她接过杯子时,指尖不再发抖,只是轻轻说了句:“妈,明天我想带你的腌萝卜去单位,配粥吃挺香。” 杯子里的奶面上,映着她没说出口的话——日子再紧,总还有口热乎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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