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今天才知道,婆婆楼上住了个二奶。 这话是我跟婆婆在厨房择菜时,压低声音说的。

正能量松鼠 2026-01-02 19:42:41

我今天才知道,婆婆楼上住了个二奶。 这话是我跟婆婆在厨房择菜时,压低声音说的。 婆婆住老家属院7楼,没电梯,爬楼得歇两歇。 楼上8楼,就住那女人。 三十出头的样子,皮肤白净,眼睛挺大,就是总带着点倦意。 我见过她好几次,都是早上七点多,牵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,怀里还抱个刚会走的小男孩,匆匆忙忙往楼下赶。 小姑娘辫子上总系着红丝带,跑起来一飘一飘的,小男孩的虎头鞋磨掉了毛边,鞋尖沾着点泥。 奇怪的是,从没见过孩子爸爸。 电梯里碰见,她会点头笑一下,声音轻轻的,像怕惊扰了谁。 我跟婆婆嘀咕:“妈,你说她这样,是不是……” 婆婆没接话,只是往窗外瞥了一眼,她家阳台总摆着盆茉莉花,这会开得正旺,香气能飘到7楼。 有回我去给婆婆送炸丸子,正撞见她从8楼下来,手里拎着个保温桶,桶沿还沾着点粥渍。 她看见我,脚步顿了顿,又加快往下走,背影看着有点单薄。 我心里那点猜测又冒了头:谁家正经上班的,大白天拎着保温桶往外跑? 直到上周四。 那天我加班到晚上九点半,出电梯时正好撞见她从楼梯间出来,背上伏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,老人双腿打着石膏,她一手托着老人的腿弯,一手拎着个鼓鼓囊囊的药袋,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滴,连喘口气的空都没有。 “张大爷,您慢点,台阶滑。”她声音带着点沙哑,却挺稳当。 老人嗯了一声,声音含糊:“又让你背,累着了吧?” “不累,您最近腿好多了,医生说再复健俩月就能拄拐走了。” 我愣在原地,看着她们慢慢消失在楼道拐角。 第二天我特意早上去婆婆家,刚到7楼,就听见8楼开门声。 是那个小姑娘,端着个小盆,蹲在门口给花浇水。 盆里是株太阳花,蔫蔫的,花瓣都卷起来了。 “小妹妹,你妈妈呢?”我忍不住问。 小姑娘抬起头,眼睛亮亮的:“妈妈去给外公买早饭了,爸爸说下个月就从工地回来,给我带棒棒糖。” 她手里还捏着张画,纸上歪歪扭扭画着四个人:一个扎羊角辫的女孩,一个抱娃娃的男孩,一个穿工装的男人,还有个戴眼镜的老人。 “这是爸爸,在盖大楼。”小姑娘指着穿工装的人,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。 婆婆这时也开了门,手里拿着个小喷壶,是要去浇她的茉莉花。 看见我和小姑娘,她愣了愣,随即把喷壶递给小姑娘:“来,用这个浇,太阳花喝了水就精神了。” 小姑娘接过去,蹦蹦跳跳浇花去了。 婆婆拉我进厨房,声音压得更低了:“昨儿碰到对门李婶,才知道8楼那闺女命苦。” “她爸前年中风瘫痪,妈走得早,她辞了超市的工作,专门在家照顾,”婆婆叹口气,“男人在外地工地打工,一年才回来一回,工资全寄回家给老的看病,给小的买吃的。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,想起自己之前那些龌龊心思,脸烧得慌。 你说,咱们是不是太想当然了? 就因为没见过男人在家,就因为她带着俩孩子,就把人往坏处想? 那天中午,婆婆蒸了一锅槐花糕,让我给8楼送去。 敲门时,是那个女人开的门,眼睛有点红,估计是刚哭过。 “阿姨给你送点糕,刚蒸的。”我把盘子递过去,不敢看她眼睛。 她接过盘子,手指有点抖:“谢谢您,上次我爸住院,还是您帮我看着孩子。” 我这才想起,上个月有天她抱着孩子在楼下哭,说父亲突然发烧,我帮她看了半小时孩子,当时还觉得她是跟“男人”吵架了。 “之前……之前真是对不住。”我憋了半天,挤出这句话。 她愣了愣,随即笑了,眼角有细纹:“没事,住这楼里,谁家没点难处?能互相帮衬着,就挺好。” 那天下午,我看见她把父亲扶到阳台晒太阳,小姑娘在旁边给老人捶腿,小男孩趴在老人腿上,咿咿呀呀地说话。 阳台上,那盆太阳花直挺挺地立着,花瓣全展开了,红扑扑的,像小姑娘的脸蛋。 婆婆阳台的茉莉花,香气又飘了上来,混着太阳花的甜味,在楼道里慢慢散开。 后来再在电梯里碰见,她会主动跟我聊几句,说孩子今天在幼儿园得了小红花,说父亲的腿能抬起来两寸了。 我也会跟她说说婆婆最近血压稳定了,小区门口新开的菜店菜新鲜。 有回小姑娘画了张全家福,特意送我一张,上面的太阳花画得特别大,金灿灿的。 现在每次爬楼,走到7楼半,我都会抬头看看8楼的阳台。 有时候是女人在给老人擦身,有时候是俩孩子在玩积木,有时候,能看见那个穿工装的男人,站在阳台上打电话,笑得一脸褶子。 原来,生活不是非黑即白的。 原来,我们眼睛看到的,可能只是冰山一角。 原来,多一分耐心,少一分猜测,日子会暖很多。 婆婆的茉莉花还在开,8楼的太阳花也越长越旺。 两盆花隔着一层楼板,各自努力地开着,谁也没碍着谁。 挺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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