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老两口已经给孩子立遗嘱了,我今年本命年72岁,老伴74岁,为了走后不留后遗症,就想立下自书遗嘱,我们先商量好所有的房屋和财产的分配,又商量了我们的身后事。 立完遗嘱第二天,老伴突然说要整理储藏室。 说有些“老东西”得归置归置。 储藏室在阳台拐角,堆了三十年的杂物,樟脑丸的味道混着旧报纸的油墨香,一开门就涌出来。 我蹲下去翻最底下的纸箱,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。 掏出来一看,是儿子小学时钉的木陀螺,上面还歪歪扭扭刻着他的小名。 老伴凑过来看,用手指蹭了蹭陀螺上的木纹:“这玩意儿还在?” 当年他教儿子做陀螺,爷俩蹲在院子里刨木头,木屑飞了一脸,儿子笑得像个小疯子。 我没说话,又从纸箱里翻出个布娃娃。 是女儿三岁生日时,老伴用出差补贴买的。 娃娃胳膊上还缝着块小补丁——当年女儿抱着睡觉,把胳膊咬出个洞,我连夜用红布补的。 “你说,这些旧东西,孩子们现在还稀罕不?”我把布娃娃塞进老伴怀里。 他掂量了两下,又放回纸箱:“房子存款都写清楚了,这些破烂儿……” 他没说完,但我知道他的意思,怕孩子们觉得累赘。 我突然想起去年视频,女儿说她儿子总问“姥姥小时候玩啥”。 儿子也提过想给孩子讲讲“爸爸的童年”。 “要不,咱弄个‘时光盒子’?”我眼睛一亮,“把这些东西都装进去,附张纸条,告诉他们这是啥时候的事儿。” 老伴低头摸了摸布娃娃的补丁,转身去找了个大木箱。 是当年结婚时我娘家陪嫁的樟木箱,红漆都掉了大半,锁扣还是黄铜的。 “孩子们要是觉得占地方扔了咋办?”他边擦箱子边嘟囔。 这倒是个问题。 我想起楼下小王家,她爸走后留下一柜子旧书,她本来想卖废品,后来翻到书里夹的粮票,突然抱着书哭了半宿——有些东西,当下看着没用,等真想起点儿啥,就成了念想。 “扔了就扔了,”我把陀螺放进木箱,“但咱得让他们知道,爸妈这辈子,不光算计着分房子,也记着他们小时候咋笑咋闹的。” 前楼老李头走后,俩儿子为了存款吵得邻居都来劝,老伴当时就叹气:“钱这东西,有时候是祸不是福。” 那会儿我就琢磨,光把财产分明白还不够。 孩子们现在日子好过了,缺的不是房子存款,是怕他们忘了,爸妈的爱不是冷冰冰的条款,是藏在这些旧物件里的温度。 现在樟木箱装满了,从儿子的第一颗乳牙(用红布包着,藏在铁盒里)到女儿第一次登台的演出服(洗得发白的蓝裙子),塞得满满当当。 昨天给儿子视频,他问遗嘱公证没,我说早办好了。 他笑:“房子您二老住着,我不着急。” 我举着手机绕到阳台,让他看那个樟木箱:“给你和你妹留了个‘宝贝箱子’,比房子金贵。” 他愣了一下,追问是啥,我没说,就想等那天真来了,让他们自己翻,自己哭,自己笑。 今儿早上,老伴把遗嘱复印件放进樟木箱最底下,上面压着女儿的演出服。 他拍了拍箱子:“这下齐活了,财产有数,念想也有数。” 我看着窗台上晒的被子,阳光把被单上的小花纹照得清清楚楚。 突然觉得,立遗嘱那会儿想着“不留后遗症”,现在倒盼着孩子们以后打开这箱子,能想起点甜的——比如那年冬天,儿子举着陀螺在院子里跑,棉袄后背全是汗;女儿抱着布娃娃睡觉,口水把枕头洇出个小圈。 这些事儿,比房产证上的名字,暖多了。 夜里起夜,看见老伴蹲在储藏室门口,借着月光给樟木箱盖布。 他说怕落灰,又说这箱子得放干燥地方。 我没出声,就站在他身后看。 这人一辈子嘴硬,当年我生女儿难产,他在产房外蹲了一宿,医生说母子平安,他站起来腿都麻了,还嘴硬说“我没事,就是蹲麻了”。 现在倒好,为几个旧物件,忙活得比立遗嘱还上心。 其实啊,我们留的哪里是箱子,是怕他们忘了,爸妈这辈子,心里始终装着他们咋长大的。 就像老话说的,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,房子钱财是营盘,这些带着汗珠子泪珠子的旧物件,才是跟着孩子走南闯北的兵,啥时候想起来,都能给心里撑把伞,挡点风。
我们老两口已经给孩子立遗嘱了,我今年本命年72岁,老伴74岁,为了走后不留后遗症
正能量松鼠
2026-01-02 16:42:3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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