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天晚上,4楼的一个老太太,刚出院回家两天,就趁儿女不注意的时候,推开窗户,决然的一跃而下…… 楼下的惊呼声撕破夜空时,我正在阳台收衣服。探出头没看见什么人影,倒瞅见老太太的小儿子举着手机跑下楼,边跑边喊“妈您去哪儿啊”,声音都劈叉了。 4楼窗户开着条缝,女儿扒着窗框往下望,急得直跺脚:“护工呢?不是让盯着吗!” 我这才看见楼拐角,老太太扶着墙慢慢挪,背比出院时更驼了,手里紧紧攥着个蓝布包,边角磨得发亮。 后来才知道,老太太出院时揣了个心思。医生说她恢复得不错,就是得静养,儿女便请了护工,家里门窗都留了人看着,连阳台晾衣绳都挪到她够不着的地方,怕她累着。 可谁也没注意她枕头下藏的东西。第二天我在楼下花坛边碰见她,护工正给她披外套,她手往兜里缩了缩,我眼尖,瞥见布包里露出半截照片——黑白的,俩年轻人站在长城砖垛旁,男的搂着女的肩膀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 “这是……”我蹲下去系鞋带,假装随口问,“您老伴儿?” 老太太手顿了顿,把照片抽出来摩挲,指腹在男的脸上蹭了蹭:“他走三年了。” 声音轻得像风吹过树叶,“那年说好六十岁再去趟长城,他非说要在老地方拍张彩照,跟年轻时比一比。” 护工在旁边插话:“阿姨您别想那些了,儿子说了,等您好利索了,咱坐飞机去海南,那儿暖和。” 老太太没接话,把照片塞回布包,拉链拉得“刺啦”响。我这才发现,布包侧面缝了个小口袋,露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,最大面额是五十的。 那天后,我总在楼下碰见老太太。有时她坐在长椅上瞅着小区门口,有时护工推着轮椅,她就扭头看天,像在数云彩。有回我提了袋刚蒸的槐花糕,递她一块:“尝尝?我妈蒸的,跟您岁数差不多的手艺。” 她咬了一小口,眼睛亮了亮:“甜乎。” 忽然抓住我手腕,劲儿挺大,“丫头,你说……我要自己去趟长城,能成不?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小儿子昨天还跟我抱怨,说老太太出院后总“作妖”,一会儿要半夜起来浇花,一会儿说护工做的饭没味儿,“是不是老年痴呆前兆啊?” 谁能想到,那个被儿女当成“麻烦”的老太太,心里揣着这么个热乎的盼头? 那天晚上,我敲开4楼的门。老太太女儿开的门,眼圈红红的:“刚跟我弟吵完,他说要把妈送养老院。” 客厅茶几上摆着张体检报告,我扫了一眼,各项指标都趋于稳定。 “阿姨不是故意折腾,”我把老太太的照片和布包的事说了,“她就是想完成跟叔叔的约定,您看这照片边角,摸了多少年了。” 女儿愣了半天,突然捂住嘴,眼泪掉在茶几上,砸出一小片湿痕:“我以为她就想清静……上次她提去长城,我还说‘您这身体瞎折腾啥’……” 第二天一早,老太太家门口传来行李箱轮子响。我出门倒垃圾,正看见她小儿子蹲在老太太面前,给她系鞋带:“妈,咱今天就去长城,我请了年假,咱慢慢爬,爬到哪儿算哪儿。” 老太太穿着新买的枣红色外套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手里还攥着那个蓝布包,只是拉链敞开着,露出里面的照片和一张崭新的火车票。阳光照在她脸上,皱纹里都透着笑,像朵晒足了太阳的花。 后来听护工说,那天在长城,老太太非要自己走最后一段台阶,小儿子在旁边扶着,她一步步挪上去,把那张黑白照片和新拍的彩照并排放在砖垛上,对着风说:“你看,我说了会来的吧。” 现在小区里,老太太遛弯的身影常见了。有时她跟我妈坐在长椅上聊天,说长城的风多大,说儿子给她买的运动鞋多舒服,说下次要去看看西湖,“你叔年轻时常画西湖的画儿”。 她儿女也常来,周末推着轮椅陪她逛公园,女儿还跟我请教槐花糕的做法:“我妈说你妈蒸的好吃,我也学学,下次她想吃,我就给她做。” 那天我妈收拾衣柜,翻出件旧毛衣,是我爸生前常穿的。她摸着毛衣上起的球,突然说:“等天凉了,咱也回趟老家吧,你爸总念叨村口那棵老槐树。” 我愣了愣,然后笑着点头:“好啊,咱现在就订票,顺便把您那件蓝格子外套带上,您说过穿那件拍照好看。” 原来老人的“决然”,从来不是要离开,而是藏在时光里的念想,等着我们慢下来,听一听,看一看,然后陪她们,把那些没说完的话,没走完的路,慢慢续上。
前天晚上,4楼的一个老太太,刚出院回家两天,就趁儿女不注意的时候,推开窗户,决然
正能量松鼠
2026-01-02 16:42:3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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