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心酸太无奈了!在住院部,一个将近50岁的男人哭得稀里哗啦,一看基本就能猜到结果——因为这是在肿瘤科。 我陪父亲取药那天又碰见他,这次不在走廊,蹲在楼下花坛边,工装裤膝盖处磨出了毛边,手里捏着张画纸,上面用蜡笔涂了个歪歪扭扭的太阳,太阳旁边写着“谢谢李叔”。 风把他的抽泣声吹得断断续续,我才发现他胳膊上别着“清洁”红袖章,不是家属。 他忽然抬头,看见我盯着他手里的画,慌忙把纸塞进裤兜,手背在眼睛上抹了两把,站起身时趔趄了一下。 第二天早上我去护士站问父亲的检查结果,正听见张姐跟他说话。 “老李,3床朵朵对坚果过敏,你咋又给她塞核桃酥?” 他搓着手往后退,声音跟蚊子似的:“我瞅她瘦得慌,就想着……以前小宝也爱吃这个。” 张姐叹了口气:“知道你心善,可别再添乱了,她爸妈为医药费都快愁白了头。” 他点点头,转身推着清洁车往走廊尽头走,车斗里的拖把撞在栏杆上,“哐当”一声,像敲在空荡的心里。 我后来从父亲同病房的大爷那儿听说,老李在这儿干了十年清洁工,儿子小宝以前也是肿瘤科的病人,八岁那年走的。 “那会儿他天天蹲走廊哭,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,”大爷说,“后来不知咋的,就开始帮着照顾小病人,谁家孩子没人陪,他就多扫两遍病房,顺便给孩子讲孙悟空的故事。” 那天下午我给父亲送粥,路过儿科病房,听见里面传来笑声。 凑过去一看,老李正半蹲在床边,给扎着输液针的小女孩讲故事,手里比划着孙悟空的金箍棒,小女孩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,正是画里那个“朵朵”。 朵朵妈妈站在门口抹眼泪,看见我愣了一下,轻声说:“李师傅每天都来,朵朵以前怕打针,现在听他讲故事,自己就敢伸手了。” 这时老李讲完故事,从兜里掏出颗水果糖,剥开糖纸递过去:“今天表现好,奖励个孙悟空的‘仙丹’。” 朵朵接过来含在嘴里,含糊不清地说:“李叔,你明天还来吗?” 他笑得眼角堆起皱纹:“来,叔明天给你讲猪八戒吃西瓜。” 走出病房时,我看见他蹲在消防栓旁边,从贴身口袋里掏出张照片,边角磨得发毛,上面是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,举着满分试卷,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。 他用手指轻轻摩挲着照片上的脸,肩膀又开始一抽一抽的,这次没发出声音,只有眼泪砸在照片上,洇开一小片模糊的水渍。 我忽然想起那天在肿瘤科看见他哭的样子,原来那不是绝望,是想念啊。 想念那个没能长大的孩子,想念自己答应带他去公园却没兑现的承诺,所以才把所有没说出口的爱,都变成了给陌生孩子的糖和故事。 父亲出院那天,我在住院部门口碰见老李。 他背着个崭新的兔子书包,朵朵妈妈正往他手里塞个红包:“李师傅,这点心意您收下,朵朵说要送您书包,以后讲故事就像幼儿园老师一样。” 他把书包往身后藏,脸涨得通红:“使不得使不得,我就是……就是看见朵朵,想起小宝了。” 朵朵从妈妈身后探出头,举着颗糖跑过来:“李叔,这个给你,甜!” 他蹲下来接住糖,剥开纸塞进嘴里,眼泪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嘴角却翘得老高,像个吃到糖的孩子。 我站在路边看着他们,忽然想,我们是不是总把眼泪和软弱画等号? 其实有些眼泪里藏着故事,故事说不出口,就变成了给陌生孩子的一颗糖,一个故事,或者蹲在花坛边偷偷抹泪时,手里攥着的那张画。 后来每次去医院复查,我都能看见老李推着清洁车转,碰见小病号就停下,从兜里摸出颗糖,或者讲段老掉牙的西游记。 他还是会在没人的角落偷偷哭,可能是看见哪个孩子因为化疗掉光了头发,也可能是想起小宝走的那天,自己连买个生日蛋糕的钱都凑不齐。 但他转过身面对孩子们时,眼睛里总闪着光,像藏着一片星星。 这种藏在眼泪里的惦念,比任何刻意的“坚强”都让人心暖——不是不难过,只是把难过酿成了蜜,想让另一个孩子的路,甜一点,再甜一点。
太心酸太无奈了!在住院部,一个将近50岁的男人哭得稀里哗啦,一看基本就能猜到结果
嘉虹星星
2026-01-03 15:09:4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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