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我和老公回婆家，婆婆突然跟我们说:“我不想做饭。”不料，小姑子也说:“

昨天我和老公回婆家，婆婆突然跟我们说: “我不想做饭。” 不料，小姑子也说: “我也不想做饭。” 于是我说: “我也不想做饭。” 然后没想到，婆婆和小姑子都夸我老公做饭好吃，我说: “嗯，他做饭确实好吃。” 周末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客厅，婆婆的老花镜滑到鼻尖上，她伸手推了推，手指在镜片上留下个浅浅的印子。小姑子刚从房间跑出来，头发还翘着几根呆毛，手里攥着半袋薯片，咔嚓咬了一口，碎屑掉在地板上。我靠在沙发扶手上，看着茶几上没收拾的瓜子皮，老公窝在对面的单人沙发里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得他眼睛亮晶晶的。三双眼睛突然就都聚到了他身上。老公像是被烫到似的，猛地把手机按灭，抬起头的时候，嘴角还僵着刚才刷视频的笑，眼神却从婆婆扫到小姑子，最后定在我脸上，那表情，活像只被围堵的小松鼠。我赶紧低头假装抠沙发缝里的线头，肩膀却忍不住抖——谁让他上周在家吹牛，说“我们家做饭水平，我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”，这下好了，报应来了。婆婆清了清嗓子，慢悠悠地站起来，走到老公身边，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两下，那力道，像是在检验面团够不够筋道。 “儿子啊，”她声音拖得长长的，“妈这老腰，昨天广场舞跳猛了，现在直起来都费劲，你看……” 小姑子立刻扔下薯片袋，像只小猴子似的蹿过去，抱着老公的胳膊晃：“哥！我昨天梦到你做的可乐鸡翅了，那酱汁，啧啧，比KFC的还香！我帮你洗菜，绝对把菜叶子洗得比脸还干净！” 她边说边冲我挤眼睛，睫毛扑闪扑闪的，我这才看见她藏在身后的手里，还攥着一包没开封的五花肉——合着这娘俩早就串通好了。老公叹了口气，那口气叹得跟漏了气的气球似的，他站起身，走到厨房门口又回头，指着我们三个：“行，你们行，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。” 我赶紧举起手：“我可没欺负你，我这是实事求是，你做饭确实好吃。” 他白了我一眼，嘴角却偷偷翘了起来，从冰箱里拎出那块五花肉，水龙头哗哗响起来的时候，他突然喊：“小姑子，过来把姜洗了！” 小姑子“哎”一声就冲过去了，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婆婆。婆婆从口袋里摸出个橘子，剥了瓣塞我嘴里，甜丝丝的汁水在舌尖炸开。 “其实啊，”她看着厨房的方向，声音轻轻的，“他爸以前也爱做饭，我那时候上班累，回家就能闻见菜香，你说奇不奇，男人做的饭，就是比女人做的有烟火气。” 我想起第一次来他家，老公做了一桌子菜，红烧鱼的尾巴还翘在盘子外面，他紧张得手心冒汗，说“尝尝，不好吃别勉强”，结果我连鱼汤都泡了米饭。厨房突然传来“滋啦”一声，紧接着就是肉香混着酱油的味道飘出来，小姑子的尖叫跟着响起：“哥！油溅到我手上了！” 老公没好气的声音传出来：“让你离远点不听，快拿凉水冲！” 我和婆婆相视一笑，赶紧站起来往厨房走。就看见老公一手颠着锅，一手拿着锅盖挡着油星，额头上亮晶晶的全是汗，小姑子举着冲了凉水的手，站在旁边吐舌头。 “你这速度够快的啊，”我拿起筷子夹了块刚炒好的土豆丝，咸淡正好，脆生生的。他腾出一只手抹了把汗：“不快不行啊，某些人等着吃呢。” 说着，他眼神往我这边瞟了瞟，我心里突然一暖，从抽屉里抽了张纸巾，踮脚帮他擦额角的汗。他身子僵了一下，然后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低低的，像小猫打呼噜。吃饭的时候，小姑子抱着碗蹲在沙发上，筷子扒拉得飞快，红烧肉刚上桌，她就夹了一大块，油汁滴在衣服上都没发现。婆婆拍了她后背一下：“慢点吃，没人跟你抢。” 老公把盘子往她那边推了推：“爱吃就多吃点，锅里还有。” 我看着他给婆婆夹青菜，给小姑子挑鱼刺，自己却没怎么动筷子，突然想起他昨天晚上说“明天回妈那，我得多买点菜，妈最近爱吃西兰花”。你说，一家人是不是就这样，明知道是“偷懒”，却愿意陪着对方演完这场戏？吃完饭，老公不让我洗碗，说“你去陪妈说话”，婆婆也跟着摆手：“让他洗，男人多干点活，以后才知道疼老婆。” 我坐在沙发上，听着厨房里水流声和碗碟碰撞的声音，看着婆婆靠在沙发上打盹，小姑子趴在茶几上写作业，突然觉得，这就是日子啊。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，就是有人愿意为你洗手作羹汤，有人愿意陪你“偷懒”，有人在你忙的时候，悄悄给你留一盏灯。回家的路上，老公牵着我的手，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突然说：“其实妈今天根本没跳广场舞，她就是想让我做饭给你吃。” 我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原来，那些没说出口的关心，都藏在一顿热气腾腾的饭里，藏在你推我让的“偷懒”里，藏在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的烟火气里。这样的日子，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