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带孩子在我娘家过暑假，我老公还不愿意了．前几天他给我联系，说让我带着孩子回自己

我带孩子在我娘家过暑假，我老公还不愿意了．前几天他给我联系，说让我带着孩子回自己家,我说不回去，我们家在三楼好热，客厅又没有空调，简直像蒸笼。我问他为什么,他非说找娘家这个地理位置不好。我问他咋不好了,后来他才说因为找利他说的那些,就是孩子在我妈家里有时候有点吓到了,他就让我带着孩子回去。 挂了电话我蹲在阳台晾衣服，铁丝上的小裙子被风掀起来，露出孩子昨天在姥姥家画的太阳，红颜料涂得超出了纸边。 楼下老槐树的叶子“哗啦啦”响，树荫刚好遮到二楼窗台，我妈正坐在那儿摘豆角，竹筐里的豆角摆得整整齐齐，像孩子搭的积木。 客厅里小侄子趴在凉席上拼恐龙模型，孩子举着块绿色零件凑过去，两人头挨着头嘀咕，电风扇摇头晃脑地转，把他俩的笑声吹得满屋子都是。 我摸出手机想给老公回个消息，屏幕上还留着他昨天发的照片：我们家茶几上堆着三个外卖盒子，最上面那个麻辣烫的汤洒了点，塑料勺子斜插在红油里。 正想着，我妈端着西瓜从厨房出来，盘子里的瓜切得方方正正，最中间那块红得发亮，瓜籽被她耐心地抠掉了。 “他那点心思，”我妈把瓜放在我手边，“上次视频看他眼窝子都凹进去了，准是自己在家又不好好吃饭，孩子不在跟前，连口热乎的都懒得弄。” 这话倒让我想起前儿晚上，孩子拿着我的手机跟他视频，他说“爸爸在加班”，可背景里明明有游戏的爆炸声，孩子还奶声奶气问“爸爸是不是在打怪兽”。 第二天我给老公发语音，孩子正趴在姥姥腿上数葡萄，一颗青的一颗紫的，小手在竹篮里扒拉来扒拉去，数着数着就把葡萄往嘴里塞。 “你周末过来吧，”我把手机凑近葡萄架，“昨儿下过雨，园子里的小番茄红透了，孩子说要摘最大的给爸爸。” 他隔了十分钟才回，就俩字：“好嘞。” 周六早上我去车站接他，他穿件洗得发白的蓝T恤，帆布包带子一边长一边短，露出来的半截裤脚还沾着点泥。 一进家门，我妈正把刚蒸好的槐花包子往竹盘里捡，热气裹着甜香扑过来，他伸着手想去接，又缩回来在裤子上擦了擦，嘿嘿笑了两声。 “爸爸！”孩子举着张画从里屋跑出来，纸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小鸭子，翅膀上还粘了片姥姥缝被子掉的线头。 他蹲下去抱孩子的时候，帆布包“哗啦”掉出包薯片，是孩子上周念叨想吃的海苔味，包装袋上还有被指甲抠出的小印子。 下午去小区公园，孩子追着白鸽子跑，他跟在后面喊“慢点”，运动鞋踩过水洼时溅了点泥在裤腿上，自己倒没在意，眼睛一直跟着那个蹦蹦跳跳的小身影。 公园里有几个老头在下象棋，我爸也凑过去看，他抱着孩子站在旁边，孩子指着棋盘上的“马”问“爸爸，这个小马为什么走日字步”，他就耐着性子一点点讲，手指头在棋盘上比划来比划去。 晚饭桌上，我爸拿出泡了三年的杨梅酒，给他倒了小半碗，“尝尝，你阿姨今儿炖的排骨汤，孩子特意说要给爸爸留最大块的萝卜。” 他夹起萝卜往孩子碗里送，“爸爸不吃，给我们小画家补补，明天好画公园里的柳树，爸爸给你当模特。” 我妈突然笑出声，“你上周打电话说地理位置不好，我还琢磨着是不是嫌我们家老房子没电梯，爬楼累得慌，原来啊……”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脸有点红，“其实是……那天孩子视频说想爸爸，我夜里醒了三次，摸孩子的小枕头是空的，早上起来就想找个由头让你们回来。” 孩子在旁边啃鸡翅，油蹭得满脸都是，还举着骨头给我们看，“爸爸，鸡翅好好吃，姥姥做的比KFC的还香！” 回家路上，孩子趴在他肩头睡着了，小手里还攥着片下午在公园捡的枫叶，红得像一团小火苗。 他低头亲了亲孩子的额头，脚步放得很轻，“明儿走之前，让妈再给我装俩槐花包子呗，早上热着吃，比楼下便利店的三明治香多了。” 夜风从老槐树间吹过来，带着点凉意，吹得路边的梧桐叶沙沙响，我瞅着他抱着孩子的背影，突然想起刚结婚那会儿，他第一次来我家，也是这样拘谨地坐在沙发边，手里捏着个没吃完的橘子，半天不敢动弹。 原来过日子就像我妈蒸包子，面得揉到起筋，馅儿得调味均匀，急不得，也糊弄不得。 他说“地理位置不好”的时候，心里想的说不定是“没人给我煮碗热汤面”；他讲“孩子吓到了”，或许是夜里醒了摸不到孩子的小手，心里空落落的。 夫妻之间，哪有那么多“为什么”，有时候不过是他嘴笨，说不出“我想你了”，就编个“地理位置不好”的谎；有时候是我粗心，没听出来那句“孩子在这儿挺好”，其实是“我在这儿也挺好”。 现在孩子睡得正香，他哼着跑调的儿歌，我跟在后面，听着他的脚步声和孩子的小呼噜，觉得这老巷子的夜，比我们家三楼没空调的客厅，要凉快多了，也暖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