乡镇的公务员真的干不下去了，我一个发小，干了好几年公务员，当上了乡镇副镇长，副科

乡镇的公务员真的干不下去了，我一个发小，干了好几年公务员，当上了乡镇副镇长，副科级干部。前阵子同学聚会，他喝多了，趴在桌上红着眼圈说：“我现在最怕手机响，尤其是半夜的电话。” 我和阿强是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，他考公那年，我还笑他“要去乡镇当父母官了”。 从办事员到副镇长，五年，副科级的红头文件下来那天，他请我吃了碗牛肉面，加了双份牛肉，说“总算没白熬”。 上个月同学聚会，包厢里吵吵嚷嚷，他来得最晚，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，袖口还沾着点泥——说是刚从村里调解完纠纷赶来的。 大家起哄让他喝酒，他摆摆手说“下午还得去看危房改造的进度”，后来架不住劝，还是喝了几杯，脸颊慢慢红透，像憋了一肚子话。 酒过三巡，他突然趴在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——那壳子边角都磨掉漆了，还是去年我送他的。 “你们知道吗？”他声音闷在胳膊里，带着酒气，“我现在最怕手机响，尤其是半夜的电话。” 我以为他是嫌麻烦，他却猛地抬头，红着眼圈：“不是怕累，是怕电话那头的声音——可能是哪个村的老人病了没人送医，可能是暴雨冲了山路，可能是谁家宅基地又吵起来了……我怕我处理不好，怕他们失望。” 他手机从不静音，哪怕洗澡都放在浴室门口，屏幕亮着，生怕错过一条消息。 我们总说“当官好”，却忘了乡镇干部是离老百姓最近的人，手机就是他们的“民情热线”，24小时不能打烊。 时间长了，他养成了浅眠的毛病，有时候凌晨两三点醒了，会下意识摸手机，看看有没有未接来电。 那天聚会散了，他坚持要自己骑车回去，说“明早七点还要去镇上督导防火”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有点佝偻。 后来我才知道，他女儿上周生日，他答应陪她去公园，结果临时被村里的事叫走，女儿哭着说“爸爸的手机比我重要”。 或许我们下次再遇到基层干部，别急着说“你们很轻松”，递杯热水，听他们说说话，也是一种理解吧。 前几天路过他办公室，看到桌上放着个保温杯，里面泡着枸杞，旁边压着张纸条，是他女儿写的：“爸爸，手机响的时候，也记得吃饭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