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公这个月跑了28天外卖，送了1600单，到手8300块。扣掉房租1300、水电

老公这个月跑了28天外卖，送了1600单，到手8300块。扣掉房租1300、水电话费600、他的吃喝1000，抽烟1000最后只剩4400给我。 我把钱在桌上摊开，五块十块的零钱混着几张红票，手指过处能摸到边缘的毛边，都是他骑车时揣在裤兜磨的。 铁盒子压在衣柜最底层，垫着去年孩子幼儿园的绘画纸，上面还歪歪扭扭画着我们一家三口牵着手，红色的太阳涂出了框。 冰箱里剩半颗蔫了的白菜，是前天买的，本来想炒醋溜的，他这几天总说在外面吃了热乎的，就一直没动，叶子边缘都卷了边。 晚上十点半他推门进来时，我正对着铁盒子发呆，头盔上的冰碴子掉在水泥地上，嗒嗒响，像小石子砸在心上。 他脱外套时胳膊肘撞了门框，“嘶”一声没忍住，我抬头看见他袖口磨出的洞，露出里面起球的秋衣，蓝灰色的，还是前年我给他买的。 “今天单子顺，提前半小时收工。”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屏幕还亮着，最后一单的地址是城郊的别墅区，配送费12块5。 我转身去厨房倒热水，杯底沉着几粒枸杞，是上周他从老家带的，说泡水喝对女人好，自己却总喝凉白开。 昨天去菜市场碰见他，十二点的日头正毒，他蹲在路边啃馒头，塑料袋里是半瓶没拧盖的凉白开，看见我赶紧把馒头塞进包里，说“刚送完写字楼的单，客户给的水果还没吃呢”，可我明明看见他嘴角沾着馒头皮。 有人说四千四够干啥的，房租水电一扣就见底，可他们没见过我家孩子，昨天睡前抱着我脖子说“妈妈，奥特曼卡片比爸爸的汗衫便宜，我不换了”，他小手摸着我胳膊上的疤，那是去年搬洗衣机时蹭的，铁盒子就是那会儿从洗衣机箱子里翻出来的。 他每天凌晨四点就出门，说那会儿小区单多，能多挣五块八块的，有次我起夜看见他在厨房热前天的剩饭，说“热乎的吃了顶饿”，其实是舍不得买早饭，楼下包子铺的肉包三块一个，他总说不如家里的白粥养胃。 明天我得早点去菜市场，挑块带皮的五花肉，再买包他以前总抽的那个牌子，别让他再把烟拆成两根抽了，上次偷偷看他烟盒，里面塞着半盒皱巴巴的烟蒂。 日子是紧巴点，可他每次回来兜里总给孩子塞颗糖，说“别人给的”，其实我知道是他用自己的水钱买的，便利店的水果糖，五毛一颗。 钱这东西，攥手里是数字，花在心里暖的地方，才叫过日子，就像他骑车时再冷也不戴手套，说戴了摸不准刹车，其实是怕磨坏了，省着钱想给孩子买画画的彩笔。 刚才数钱的时候，阳光从窗户缝漏进来，照在红票上,映得他手背上的青筋更清楚了，那是他骑着车跑了28天的印子，一条一条，比铁盒子里的钱还让人心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