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丰九年,左宗棠家中来了一位客人,因没有下跪请安,被左宗棠骂了一句:“武官见我,不论大小都要叩拜,你为何不跪?”客人不屑的冷笑一声,带着怒火转身离开。 罗虎大步流星出了左府,午后的日头白晃晃的,晒得石板路发烫。他心里的火比这日头还旺,但没回军营,一拐弯进了城西的茶馆,坐在最靠里的位置,一碗接一碗地灌凉茶。同桌有个跑买卖的老客商,见他穿着武官服饰却一脸晦气,便搭话问了两句。罗虎正憋得慌,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。客商听罢,捻着胡子笑了笑:“这位爷,您这事,依小老儿看,症结不在‘跪’字上。” 罗虎一愣:“那在什么上?” “在‘话’上。”客商压低声音,“左大人我是知道的,脾气大,可最爱听实在话。您上去就讲规矩、论骨气,他听着像顶撞。您要是换个说法,讲讲您手底下那些兵,因这规矩受的实在难处,兴许就成了。” 罗虎将信将疑,茶碗在手里转了半天。日头偏西时,他猛地起身,又朝左府走去。 这回门房通报后,左宗棠在书房见他,手里还拿着本书,眼皮都没抬。罗虎这次没拱手,也没提跪拜的事,直接开口,声音有点干涩:“左大人,我营里有个兵,叫陈三,才十七岁。上个月在旧校场操练,地上坑洼,他跑绊了,摔折了胳膊,现在还没好利索。” 左宗棠翻书的手停了一下。 罗虎接着说,语速快了些:“像陈三这样的,今年有四五个了。校场太小,又破,晴天尘土吃一嘴,雨天就成了泥塘。大伙儿不是不想好好练,是没地方好好练。我今天来,不是为我那点面子,是为他们能有个不摔断胳膊腿的地儿。扩建校场的公文,我带来了,就搁您桌上。您要还觉得我不够礼数,我这就走,但话,我得替兄弟们说完。” 书房里静悄悄的,只有窗外隐约的蝉鸣。左宗棠放下书,目光落在罗虎脸上,看了好一会儿。他走到桌边,拿起那份公文,展开看了看。 “陈三,”左宗棠忽然问,“胳膊接得怎么样?” 罗虎没想到他问这个,老实答:“郎中说,怕是不能像以前那样使大力了。” 左宗棠沉默了片刻,拿起笔,在公文上批了几个字。“明天去藩台衙门找刘主事,银子和人手,他会拨给你。”他把批好的公文递回来,“校场修好了,带陈三来见我。我认识个大夫,治骨伤有点本事。” 罗虎接过公文,那纸页似乎还带着砚台的微温。他喉咙哽了一下,什么也没说出来,只是抱拳,深深行了一礼。 左宗棠摆摆手,重新拿起书:“去吧。以后有事,说事。” 罗虎退了出来,傍晚的风吹在脸上,有点凉,也格外清爽。他攥紧公文,心里头那块堵着的石头,不知什么时候,已经化开了。
咸丰九年,左宗棠家中来了一位客人,因没有下跪请安,被左宗棠骂了一句:“武官见我,
昱信简单
2026-01-24 20:54:5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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