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万年上将视察二炮某部,他很少题词,这次却题了两个字,“神剑”,写得大气磅礴,力透纸背。左二是当时的二炮政委隋明太,1996年晋升中将,后来改任武警政委,2004年晋升武警上将。 那张合影一亮出来,最先扎眼的不是一排军装,而是纸上的“神剑”两个字。 题字的是张万年上将,这位平日里不太爱写字的人,在部队视察时极少提笔,这回偏偏写了这两个字。照片里站在题词一侧、位置靠左的那名中将,就是当时的二炮政委隋明太,一九九六年刚刚晋升中将,正领着这支“神剑部队”往前推。 说起隋明太,总绕不开他的老家。 山东烟台市代管的招远市,只是个县级市,却走出了四位上将:当过济南军区政委的迟浩田,当过军纪委书记的王瑞林,当过军种部队主官的刘顺尧,还有后来担任武警部队主官的隋明太。 四人分属大军区、总部、军兵种、武警几个系统,一座小城撑起这样一串军衔。 隋明太一九四二年九月十日生在招远县金岭镇中村村。 十八岁那年,他参军入伍,被分到陆军工程兵,从一名普通工程兵战士做起,天天跟着部队测量、打桩、筑路。 干活不惜力,说话又实在,很快当上排长,跨进军官行列,往后一路干到工程兵营教导员、工程兵舟桥团政委、工程兵师副政委兼政治部主任,在工程兵待了二十三年。 不少人分不清工程兵和基建工程兵。 基建工程兵主要对接国家基本建设和国防工程施工,常年围着大工地打转;工程兵更贴着前线,下设工兵、舟桥、建筑、工程维护等部队,干的是开路、清障、架桥,为作战部队推开道路。 现在还能看到舟桥部队在江河上搭桥,坦克和车辆顺着桥面越水而过,这里面就有当年工程兵留下的路子。 八十年代初,军队机构调整,基建工程兵和工程兵兵种番号先后撤销,大批干部要重新分流。 隋明太从副师级干部的位子上退出来,等着新的安排。 身上那身工程兵的军装已经穿顺手,岗位要变,心里再有不舍,命令一到,只能收拾行李往前走。 一九八三年六月,他接到调令,从陆军跨到第二炮兵,去二炮五十二基地担任政治部主任、副政委。 对这支导弹部队来说,他是“半路上车”;对他本人来说,一切都得从头捋。 过去在工程兵,盯的是桥梁和工事,这回面对的是导弹阵地、号手班、发射架。他一边补课,一边做思想工作,在连队和阵地之 间来回跑,从基地副政委升为政委,又走上二炮政治部主任岗位,军职升到副大军区级。 一九八八年八月,他升任五十二基地政委,不久,全军恢复军衔制的命令下达,他被授予少将军衔,成了恢复军衔后的首批将官。职务和军衔继续往上走,一九九六年晋升中将,后来又出任二炮政委,成为这支军兵种的主官之一。 在二炮那些年,他先后和杨国梁上将、靖志远上将搭班子,一起抓部队建设,照片里的“神剑”二字,就落在这个阶段。 外界有人替他惋惜,说在二炮政委这个位子上干了五年,也和两任上将司令员搭档,却没有在二炮直接晋升上将。 年龄摊开一算,他卸任那会儿才六十一岁,还没到大军区级将领的最高服役年限,在这个节点上调整岗位,更像是组织在谋划下一步。 二〇〇三年十二月底,答案出来了。 隋明太从二炮转到武警部队,担任武警部队第八任政委,接替到龄卸任的徐永清上将,与司令员吴双战上将搭档。第二炮兵是和陆军、海军、空军平行的军兵种,武警则不属于解放军序列,有独立的军装和军衔体系。 调任武警时,他从二炮中将改授武警中将军衔,第二年又正式晋升为武警上将,军衔和大军区级主官的级别对齐。 在武警期间,他继续抓政治建设、抓队伍管理,只是对象从导弹官兵变成遍布各地的武警官兵。 二〇〇七年九月,他达到大军区级上将的最高服役年限,从武警政委岗位退出现役。 从十八岁入伍到脱下军装,四十七年。 隋明太的军旅线条很清楚。 在工程兵二十三年,在二炮二十年,在武警四年,三段经历加起来,背后是两次跨军种任职,是三位上将搭档共事,是四次被授予将官军衔。 少将、中将、武警中将、武警上将,这几次授衔,每一次都对应着一次岗位的抬升和一次责任的加码。他在国防大学学的是基本系军事指挥专业,这门“硬课”帮他打下谋划全局的底子,也为之后在军兵种和武警主官岗位上盯方向、带队伍提供了底气。 再看那张“神剑”题词的照片,张万年上将的字势沉稳,一排军人在背后站得笔直。 靠左的那位中将安静站着,脸上看不出多少表情,只能看见肩头那三颗将星在光线下隐隐发亮。从招远乡村走到这里,从工程兵桥头走到导弹阵地,再到武警营门,四次授予将官军衔,全在这简单的一站之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