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永贵一共有三个儿子,大儿子在山西昔阳县宣传部工作,直到退休;二儿子进入了部队,原本部队方面想要提拔他,陈永贵得知后,直接出面拒绝了,二儿子退伍后在一家拖拉机厂做普通工人。三儿子就是陈明亮,毕业之后下海经商。 陈明亮没去折腾农产品,他一个人跑去了广州。那是九十年代初,火车站挤得喘不过气,他拎着个破编织袋,里面就几件衣服和一点干粮。身上那三百块钱,还是上班时省下来的。第一晚,他睡在五块钱一晚的大通铺,头顶的电扇有气无力地转着,吹出来的风带着霉味。 他跟着一个远房表叔学做布料批发。表叔说这行水很深,让他先跟着搬货。每天天不亮就起床,蹬着三轮车穿过湿漉漉的街道,把一捆捆布料送到各个档口。工钱少得可怜,一起干活的小伙子没干几天就跑了,说这活儿不是人干的。陈明亮没走,他想着,爹当初不让二哥走捷径,那自己也得从最底下开始。 干了半年,表叔才让他碰账本。那天晚上,表叔把他叫到里屋,桌上摊着几本泛黄的账簿。“明亮,你人实在,这点我看得出来。”表叔点了根烟,“明天你去见个客户,这批货有点瑕疵,你机灵点,别把话说太死。”陈明亮看着账簿上模棱两可的数字,没吭声。手机在裤袋里震动了一下,是家里来的电话,他没接。 第二天见客户,是个精瘦的浙江老板。陈明亮把布料样品摊开,指了指边缘一处轻微的色差,直说了。浙江老板愣了一下,盯着他看了好几秒,忽然笑了。“小陈,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这么实诚的中间人。”那批货最后还是成了,价格没压,老板说就当交个朋友。 后来表叔年纪大了,把一部分客户资源交给了陈明亮。他依旧每天骑着三轮车送货,不同的是,包里多了本笔记,记着每个客户喜欢的布料类型和结账习惯。有次送货路过一家拖拉机厂,他停下来看了好久,想起二哥在厂里弯腰干活的样子。 一年后的春天,那个浙江老板突然找上门,说有个急单,量很大,但时间紧,好多批发商都不敢接。陈明亮算了下库存和运力,接下了。那半个月,他几乎没怎么合眼,带着两个临时工蹲在仓库里分货、打包。最后一批货发走的那天清晨,他靠在卷帘门上,看着天色一点点亮起来,手里攥着的馒头早就凉了。 浙江老板后来成了他稳定的合作伙伴。生意渐渐好起来,陈明亮租了个小仓库,还请了个帮手。他偶尔会给二哥写信,信里从不提生意好坏,只说说广州的天气。二哥回信也很短,说厂里新来了批设备,他正在学。 有一次,大哥出差来广州,顺道看他。兄弟俩在小仓库里喝茶,大哥看着堆到天花板的布料卷,叹了口气:“你呀,跟爹一个脾气。”陈明亮笑了笑,没说话。窗外有只麻雀落在电线杆上,叫了几声,又飞走了。
陈永贵一共有三个儿子,大儿子在山西昔阳县宣传部工作,直到退休;二儿子进入了部队,
小杰水滴
2026-01-28 23:32:2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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