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舅爷干了一辈子风水先生，去年扫墓时他蹲在坟头抽烟，突然跟我说：“现在的人选坟地

我舅爷干了一辈子风水先生，去年扫墓时他蹲在坟头抽烟，突然跟我说：“现在的人选坟地，光盯着朝向瞎琢磨，全是外行。” 我当时就乐了，问他那看啥？他吐个烟圈指了指脚底下：“水啊，这玩意儿比罗盘实在多了。” 我当时半信半疑，觉得他又在拿老经验唬人，直到上个月王婶慌慌张张找上门。王婶她爸去年下葬，找的是城里来的“风水大师”，选了个正朝南的高地，说是什么“正位纳福”。可这半年来，王婶那弟弟就没安生过，在城里开网约车先是撞了护栏赔了钱，后来又丢了身份证钱包，最近干脆连工作都辞了，躲在家里天天唉声叹气。 舅爷拎着那个磨得发亮的布袋子就去了坟地，蹲在地上扒拉了两下枯草，又趴下来把耳朵贴在土上听了会儿，直摇头。“你看这地，草都长蔫了，全是硬黄土，底下连点潮气都没有，哪来的活气？”他指着坟后方被荒草盖严实的小沟，“以前这儿有个泉眼，水顺着沟绕坟走，后来村里搞采摘园，把水引去浇果树了，这儿就彻底干了。” 王婶急得直抹眼睛，问舅爷有没有办法补救。舅爷说迁坟没必要，他带着王婶去坡下找到那个泉眼，用一截塑料细管引了股细流，又在坟脚挖了条浅沟，让水慢慢绕着坟流一圈，最后渗进旁边的土里。末了，他还从自家院里挖了几棵芦苇，栽在沟边。“芦苇扎根深，能把地下的湿气引上来，也能守着这股细水，别让它跑了。” 上周在菜市场碰到王婶，她手里拎着大袋大袋的鱼，笑眯了眼。“我弟在老家跟人学养鱼了，上个月头一批鱼卖了三万多，现在天天泡在鱼塘边，精神头足得很。” 后来我跟舅爷提起这事，他蹲在门槛上抽着烟，烟圈慢悠悠飘上天。“哪是水的魔力？是别跟自然拧着来。人活着得像水一样，顺着势走，别硬扛，日子才能稳当。” 我看着院角他栽的那几棵芦苇，叶子被风吹得晃来晃去，忽然就懂了，他说的哪里是风水，全是活了一辈子摸透的过日子的理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