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发小那年去央企面试，面了半天，面试官摇头说“不太合适”。正收拾简历准备走呢，

我发小那年去央企面试，面了半天，面试官摇头说 “不太合适”。正收拾简历准备走呢，走廊里过了个穿工装的中年男人，扫了眼他摊在桌上的简历，冲面试官一摆手：“这小伙子我要了，跟我去项目上实习。” 当场就把实习协议给签了。 跟着张经理，发小一路坐车到了城郊一个老旧厂区改造项目。那地方荒得很，路边杂草长得老高，办公室是临时隔出来的，里头就摆着几张桌子，一台旧风扇在墙角嗡嗡转着。张经理也没多话，指指角落的档案柜：“这三个月，你把历年项目资料理清楚，电子版和纸质版对一对。” 发小点点头，当天就开工了。 头一周，他整天埋在一股子霉味的文件堆里，灰尘呛得人直咳嗽。同屋的几个老员工偶尔聊聊天，也没人搭理他。有天下午，他正核对数据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同学发来聚会照片，他看了一眼就按灭了，继续干活。理到一半，发现好几份合同编号对不上，前后差了好几年，他顺手记了下来。 周末，别人都休息了，发小自己留在办公室，把问题合同全挑出来，按时间线排好。周一早上，张经理来的时候，他递过去一张手写的清单，说明白了哪里缺漏、哪里可能出错。张经理翻了两页，抬头看他一眼：“你倒是不嫌麻烦。” 过后几天，张经理出门见客户，突然叫上他一起，让他在旁边记录。 那次去的是一家供应商，谈得不太顺利，对方压价压得厉害。张经理争论半天，气氛有点僵。发小听着，忽然插了句嘴，提到刚才在资料里看到过这家公司往年报价，和现在的数据有出入。他声音不大，但桌上安静了一下。对方负责人愣住，转头重新翻了文件，最后讪讪地改了条件。 回程车上，张经理没提这事儿，只问了句：“晚上食堂有红烧肉，去不去吃？” 发小笑笑说好。后来几个月，张经理时不时让他跟着跑现场，有时是量尺寸，有时是跟工人唠嗑，了解施工难点。发小学得快，有次现场机器故障，老师傅都挠头，他想起资料里提过类似案例，建议查查电路板接口，果然一试就灵。 实习结束前，张经理把他叫到板房外头，傍晚的天泛着橘红色。经理点了根烟，说：“下周你回总部办转正吧，那边缺个项目协调岗。” 发小有点意外，张经理拍拍他肩膀：“踏实干活的人，到哪儿都缺。” 现在发小还在那央企，偶尔和张经理喝酒，总会说起那个满是灰尘的档案柜。他说，那时候觉得日子真慢，现在回头看看，倒挺感谢那段安静工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