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3年扒火车,被一个列车员大姐抓住,她把我拽进了她的休息室。休息室不大,就一张

小杰水滴 2026-01-29 00:33:10

73 年扒火车,被一个列车员大姐抓住,她把我拽进了她的休息室。休息室不大,就一张小方桌,两把木椅子,墙角还堆着几个装着清洁工具的麻袋,空气里混着煤烟味和大姐身上的肥皂味。我当时十五六岁,身上的粗布褂子磨出了毛边,裤腿还沾着泥,被她拽进来后,我脑袋低得快贴到胸口,手心全是汗,以为肯定要被送去车站派出所,说不定还得通知家里。 王大姐给了我车票和五块钱,还有两个窝头。火车到县城站时,天已经擦黑了。我紧紧攥着东西,心里滚烫,顺着她指的方向往东走。 可县城比我想的大多了。巷子套着巷子,我找了一圈,愣是没找到舅家那个门牌。路灯昏黄,我的影子拉得老长,肚子又开始叫唤。我蹲在个墙角,掏出剩下那个冷窝头,一点点啃着。 “小孩,蹲这儿干啥呢?”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我抬头,是个系着围裙的大爷,身后是个亮着灯的小吃摊,锅里冒着热气。 我吓了一跳,赶紧站起来。大爷看了看我手里的窝头,又看了看我一身狼狈:“逃难来的?” 我摇摇头,把找舅舅的事说了。大爷听完,叹了口气:“那巷子早改名字喽,你找不到的。先过来,吃点热乎的。” 他把我拉到摊子前的小凳上坐下,不由分说,盛了一碗热腾腾的棒子面粥,又拿了个馒头塞给我。“吃吧,不要你钱。”他说着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“你舅叫啥名?这片儿我熟,兴许认得。” 我报了舅舅的名字。大爷眯着眼想了一会儿,忽然一拍大腿:“是不是在铁器厂打铁的那个张大山?” 我连忙点头。大爷笑了:“巧了!他是我远房表侄。前阵子厂里忙,他搬到厂里宿舍去住了,就前面不远。”他指了个方向,又详细说了怎么走。 我鼻子一酸,想给他鞠躬。大爷摆摆手:“快去吧,别让你舅等急了。这世道,谁没个难处。” 我顺着大爷指的路,果然找到了铁器厂的宿舍。敲开门,舅舅见到我,又惊又喜。我把这一路的经历都说了,说到王大姐和摊主大爷时,舅舅沉默了很久。 第二天,舅舅带我去医院看了娘,又凑够了药钱。回去前,我特意绕到那个小吃摊,想谢谢那位大爷。摊子还在,但看摊的是个年轻人。我问起那位大爷,年轻人说:“那是我爹,他今天没来。你是昨天那孩子吧?爹交代了,要是你来,让你好好过日子,不用记挂。” 我站在渐渐热闹起来的街口,手里捏着原本想还给大爷的几毛零钱,心里那股滚烫的东西,又涌了上来。火车已经开远了,但这一路遇到的人,就像黑夜里一盏盏小小的灯,把我那段又冷又怕的路,悄悄给照亮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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