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1年,特务张树桥落网,面对审讯,张树桥语出惊人:“不怕告诉你们,我的同伙是华北军区的参谋长,你们还不放了我!” 这事儿得从1950年的一场“意外重逢”说起。那时候,新中国刚成立不久,百废待兴,华北军区参谋长王长江忙得不可开交。突然有一天,警卫员跑来汇报,说门口有个叫花子模样的男人,自称是首长的老部下,非要见一面。 王长江这人,有个特点,念旧,重感情。 一听是老部下,也没摆架子,让人进来了。这一见面,王长江差点没认出来。眼前这人蓬头垢面,身上散发着馊味,哪还有半点军人的样子?仔细一辨认,竟然是当年的副官——张树桥。 咱得把时间轴往回拉一拉。1932年,王长江还在晋绥军里当营长的时候,张树桥就是他手底下的参谋,后来提拔成副官。那时候军阀混战,两人在一个战壕里滚过,私底下那是称兄道弟的关系。只不过后来长城抗战前夕,张树桥说老爹病重得回家尽孝,这一走,两人就断了联系,一晃就是十几年。 看着昔日精干的兄弟落魄成这样,王长江心里不是滋味。这时候,张树桥开始了他的“表演”。 这人是个天生的演员,眼泪说来就来。他跟王长江哭诉:父亲病死了,为了还债做生意又碰上火灾,老婆烧死了,老娘也急病走了,现在孤家寡人,一路乞讨才找到老长官。 这一套惨绝人寰的故事,把王长江这个硬汉给说心软了。他当即掏出工资要接济张树桥。但张树桥这招更绝,他死活不要钱,还要立“人设”,说自己有手有脚,只想求老长官给找个活干,有口饭吃就行。 这一招“以退为进”,彻底打消了王长江的顾虑。王长江觉得这兄弟有骨气、没变节,还是当年那个直爽汉子。于是,他动用自己的关系,给张树桥在石家庄国营中海炼油厂安排了个工作。 谁能想到,这一动恻隐之心,竟然是在身边埋了一颗雷。 王长江不知道的是,这个张树桥,早就不是当年的“小张”了。他离开晋绥军后,根本没闲着,而是加入了军统,成了实打实的国民党特务。 解放战争时期,他甚至是北平情报联络站的站长,专门负责监视傅作义部队和搜集我军情报。 北平和平解放后,国民党觉得把所有特务撤走动静太大,不如留下一批“钉子”。张树桥就是那个被留下的“钉子”。新中国成立后,镇反运动搞得轰轰烈烈,张树桥在外面混不下去了,这才想到了利用王长江这把“保护伞”。 进了炼油厂的张树桥,白天那是兢兢业业,脏活累活抢着干,跟工友们打成一片,口碑好得不得了。但这人有个怪癖:晚上不睡觉。 工友们累了一天倒头就睡,张树桥宿舍的灯却经常亮到后半夜。而且他喜欢深夜在厂房附近溜达,鬼鬼祟祟。最让人生疑的是,厂里搞元旦联欢这种热闹事,他居然借故不参加。这种刻意避开人群、又在深夜活跃的行为,很快引起了公安部门的注意。 经过秘密侦查,警方锁定了一个惊人的事实:每到深夜,张树桥的住处就会发出特殊频率的无线电波。 收网行动在一个深夜展开。便衣警察破门而入时,张树桥正戴着耳机发报。人赃并获,密码本、发报机就在桌上,抵赖都抵赖不掉。经过破译,警方顺藤摸瓜,把潜伏在石家庄铁路局、邯郸钢铁厂、保定军械库的另外三个同伙也给一锅端了。 这时候,张树桥自知死罪难逃,便想出了开头那招“攀咬”。他想把水搅浑,把王长江拉下水,要么能利用王长江的身份保命,要么就是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,给共产党的高级将领身上泼脏水。 这招确实够毒。虽然王长江问心无愧,但“用人失察”、“敌我不分”、“丧失警惕”这几顶帽子,他是摘不掉了。 经过组织严密调查,真相大白:王长江确实和张树桥的特务活动无关,纯属被蒙骗。但作为一名高级指挥员,把一个十几年没见、底细不清的旧部安排进国营重点单位,这在那个年代属于严重的政治事故。 这件事的代价是沉重的。 要知道,王长江可不是一般的将领,他在军中素有“王疯子”的威名。1899年出生的王长江,是正儿八经的保定军校高材生,那是中国近代军事教育的摇篮。他早年在旧军队里摸爬滚打,后来因为看不惯旧军阀内斗和消极抗日,毅然决然带着三个团投奔了八路军。这在当时,是极具轰动效应的事件。 在冀中平原,王长江打仗那是出了名的不要命。最经典的一战是北阳堡战斗。当时他手里只有五百多人,被日军一个联队包围。装备差、人数少,换一般人可能早就崩了。但王长江利用地形死磕,硬是击毙了数百名日军,最后还带着部队全身而退。这场仗打得太漂亮,连毛主席都亲自通令嘉奖。 1955年授衔时,很多他当年的部下都被授予了少将,而这位老首长,最终只被授予了大校军衔。 这对于一个戎马半生的老将军来说,无疑是一种巨大的遗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