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1年,日本军医曾进行过一项“人马换血”实验,他们将活人的血抽出来,再把马血注射进去,观察实验者的身体情况。 1941年前后的东北,天冷得扎骨头,可有些房间里一点温度都不叫“暖”,只叫发烫的残忍。 昏黄的灯泡吊在天花板中间,灯丝抖一抖,一个瘦得只剩骨头架子的男人被拖进来,脚在地上磕出“哒哒”的声,谁也没搭理他的哀求。 日本兵把他往铁台上一按,皮带一勒,胳膊腿全给拴死,只剩下胸口跟风箱一样起伏。 日本军医穿着干净白袍,袖口一点血迹都没有,脸上连多余的表情都省了。他拿起注射器检查了一眼,像厨子例行看看刀锋利不利,随后就把针头扎进那人的血管。鲜红的血顺着管子流出来,流进玻璃瓶里,颜色一点点发暗。男人开始发抖,牙关打战,身子拱起又被硬生生按下去,几名士兵压着他,眼睛里看不到同情,只剩下麻木。 血被抽走大半,男人的唇已经变成暗紫色,呼吸像断了线的风。 军医看了看时间,又吩咐人把旁边那匹马牵过来。那是头活马,鼻孔里喷着白气,也被人死死拉住,同样挨了一针,马血被抽出来,温热的液体再被一点一点推回人的血管里。马血一进体内,男人的身体抖得更厉害,皮肤上起了一片片红疹,胸口急促起伏,像是被扔进火里,又被拎出来浇冰水。 房间里的味道越来越重,血腥味、药水味、汗味搅成一团。有人捂了一下鼻子,很快又放下,似乎已经习惯。军医站在一旁,拿笔记着什么:皮肤反应、抽搐时间、呼吸变化,一笔一划,像在记课堂实验。台上的人从剧烈挣扎到抽动变小,呼吸慢慢变成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气,终究也断了。士兵抬走尸体的动作很熟练,脚步很快,铁台上留下几道擦不干净的血痕。 在这样的日子里,这种“人马换血”,对他们不过是清单上的一项。 换一个人,再换一匹马,实验照旧进行。十三年间,731部队不停运转,从人身上看冷冻,从人身上看毒气,从人身上看细菌怎么扩散。被抓来的,有战俘,也有平头老百姓,名字被抹掉,留下的只是号码和“供试体”三个字。数字往上攒,至少五千条命,被摊在了实验台上。 实验楼外,另一个角落也有火。地上铺了一块被烤得发亮的铁皮,热浪往上蹿,空气里都是焦煳味。几个日本兵躲在阴影里抽烟,眼睛却盯着铁皮上那个女人。他们说说笑笑,像看戏,有人压低声音打赌:这个娘们儿会先把孩子甩下去,还是抱着一起倒?话里带着轻浮,完全没有把人命当回事。 女人被逼着踩上去,脚一落地,整个人就抖了一下,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流。她怀里揽着孩子,脸上看得出怕,可手没松。铁皮烫得厉害,她几乎站不稳,把孩子举高一点,又高一点,脚下皮肉被烫得发胀发痛,腿在抖,胳膊也在抖。那几个人原本笑得肆无忌惮,有人突然住了口,眼神里闪过一瞬的错愕:原来在这么个鬼地方,还有人宁肯自己往火里踩,也要把孩子往外托。 命运并不会因为这一点点人性的亮光就掉头。实验继续,命令继续,母子俩终究没有逃出去。 这样的场面,只是一长串暴行里的一个片段,更多的名字连片刻的记载都没有,连一行字都没留下。 等到战争尾声逼近,731那边的忙乱就换了个方向。战俘被集中起来,一批批处理掉,枪声在荒地上炸开,尸体草草掩埋。实验楼里,资料被扔进火堆,木箱一箱箱点燃,纸张被烧得卷边。有人往井里丢文件,有人砸碎器材,生怕留下一点能对得上的证据。还有更阴毒的,把打了细菌针的动物赶出基地,让它们往山里河边窜,指望疾病和痕迹一起消失在荒野里。 干这些的人心里有数,这不是普通的“战时行为”,是说不出口的东西。他们急着抹掉一切,就是知道只要真相完整站出来,这些人和单位都很难洗清。可纸总有烧不干净的,档案里、照片上、村民的回忆里,东一块西一块的信息被一点点捡出来。十三年的经历,被一代代人接力还原,原本被压在地底下的东西,重新浮上来。 那句写在报告上的“1941年,人马之间进行换血试验”,看上去像是冷冰冰的一条记录。有人翻到这行字时,手会停一下,因为知道那不是什么夸张的比喻,是一条确确实实的命,是一间昏暗房里的惨叫,是一批又一批被当成材料的人。十三年的时间,被浓缩成几个数字:至少五千条性命,一个部队,一整套把人当试验品的机器,这些都被捆在一起,绑在历史那根绳上。 这种事情,一旦被写在史书里,就等于被钉在墙上。 那些死在实验台上的人没机会替自己说话,只能靠后人对档案、对证词一遍遍核对,不让那句“人马换血”听上去像段荒唐笑话,而是永远提醒世人,当“科学”“命令”“胜负”绑在一起,人要是被看成牲口,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